陈逸、李启丰、贝仪恒三人是同班同学,大学毕业后又被共同分配到市参加工作,可谓缘分不浅。三人初来乍到,地方不熟,方言难懂,正在犯难之际,碰上了徐立骅。
徐立骅参加工作早,又虚长他们两岁,虽不是正统大学生出生,却也在党校学习过,算是三人的半个老师。那个时候,四个年轻人时常围在一起,谈理想谈抱负,他们有共同的话题,共同的兴趣爱好,连走在一起,都透着一副明日之星的样子。
事实也确实如此,二十年后,这四个姓氏已经隐隐构成了市四大家族的味道,只是人的欲望总是在不断增长,尔虞我诈,倾轧倒戈,最终还是淹没了兄弟情深,让他们越走越远,越走越累,而这些,当初又有谁能想到呢。
不久之后,四人在市相继成家立业。陈逸家的小公主也就是陈韵,算是大院里年纪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孩子,所以从落地起便被大家当做小公主捧在怀里。陈韵出生的那一年,李梓良和贝铭宸都还只有两岁,牙才刚刚长齐,而徐天霖不过四岁,还算是大院里最大的小孩了。
陈韵出生那天也赶了个巧,比预产期提前了一个星期出来,弄得大家措手不及。其实那天本来是李梓良两岁生日,陈逸拗不过妻子的热心肠,只好陪妻子给李家小儿过完生日再去医院待产的,本来这也没什么,离预产期还有一星期,结果陈韵这小妞等不及了,也不知是太想见父母呢还是命理就跟某个魔王犯冲,陈母刚踏上李家门槛便开始阵痛发作,李家自觉罪过,生日也不给李梓良过了,手忙脚乱的把陈母送到医院。
手术室外,陈逸和李家三口都候着,李家三口心觉愧疚便一路跟了过来,李启丰还不忘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抚下陈逸初为人父的紧张情绪。而另一边,躺在李母怀里的李梓良,这回难得的没哭,但却撇着嘴,一脸犯太岁的模样,似乎对某人赶着和自己一天生日这件事很介怀。
经过几个小时的艰苦搏斗,当李梓良已经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时候,陈韵终于在这天傍晚呱呱坠地,知道母女平安,手术室外的三个大人纷纷松了口气。当天晚上陈逸留在医院陪着妻子孩子,但他们男人白天还得工作,不能时时刻刻守着,又怕护工照顾不周,而李母本就心怀愧疚,于是自告奋勇地承担起照顾产妇的责任。
这边陈逸解决完后顾之忧,又是一番叮嘱,惹得李母不耐烦的赶人:“行啦行啦,你还能有我这个过来人在行?”
“那好那好,李姐,拜托了!”陈逸讨饶,最后再匆匆看了妻儿一眼,便不得不赶回单位去了。
赶走陈逸后,李母打趣道:“大早上的,我抱着儿子来给你当保姆都不见我家那口子对我这么细心,你啊,真是享福了。”
“哪有,他还不是初为人父,一时心热。”陈母红着脸,甜蜜又谦虚地说道。
此时小陈韵被护士抱来喂奶,李母便问起孩子的名字。陈母淡淡一笑:“孩子他爹觉着这孩子哭声嘹亮,便取了个名字叫陈韵,小名音音。”
“韵,余韵徐歇,多美的名字啊,定不是如你所说听声取得,我可是听我家那口子说了,老陈可是连办公室里都放着一本新华字典呢。”李母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喝足奶的陈韵,小心翼翼地放进摇篮里。
就在两位母亲聊天之际,李梓良这个精力旺盛的家伙,看到一个比自己家里新的摇篮就爱不释手的往里爬。刚翻进去就看到这个长得男女不明的皱皮生物,立马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这么丑!就是这么丑的东西搅了自己生日pr,害自己没收到礼物?此番一琢磨,越想越生气,越气就越犯毛病。
而这个年纪的李梓良有个非常不好的毛病,他不喜欢的东西就要朝它吐口水。于是,“噗”的一声,一大泡口水溅到陈韵脸上,当场就把人家小公主吓哭了。
这边哭声一起,立马惊动了两位母亲,李母一看,赶紧抱开儿子,生怕压坏了刚出生的婴儿,又立即将小bb送到母亲怀里。
“怎么了,怎么了,我的小姑娘。”陈母一边哄着,一边给孩子擦擦脸,“李姐,你家儿子也太急色了吧,我女儿刚出生就不放过,滴了人家一脸的口水。”
李母干笑两声,瞪了儿子一眼说道:“是啊,你家音音太可爱,我儿子爱不释口,要不给我家梓良做媳妇算了。”
虽然那个时候李梓良还不懂什么是“媳妇”,但他知道老妈瞪他准没好事,让他有种被骗上贼船的感觉,他知道这个时候就应该义正言辞地拒绝,于是李梓良趾高气扬地撅着屁股,撇着嘴道:“我不要。”
“为什么?”李母甚是惊讶,难道自己儿子的理解力有这么高超,已经明白了媳妇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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