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段后,冯糖再回头看看那双走远的身影,今天这个男孩给她印象太深刻了,不是徐天霖那种悠然从容一切在握,而是那种滴水不漏不无迹可寻,让她想起了小时候与父亲对弈,起手平平,可是越到中局越觉得可怕,那种携泰山之势压顶而来,瞬间夺了呼吸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她希望以后不会与这样的人交手。
徐天霖近来觉得陈韵有些奇怪,似乎是在躲避着他,放学后也不见她在门口等他了,去她家找她就用各种理由推拒他,偶尔碰上了匆匆跟自己说一声“霖哥哥好”便闪开了,面对这些情况,徐天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梓良瞧着这幅光景,倒是挺悠闲的,自己被那个磨人精磨完了后,又有人步他后尘了。他没跟陈韵解释当天晚上的事,也没跟徐天霖说当天晚上陈韵撞见了他那一幕,他不是观世音,没那慈悲心。
就在徐天霖和陈韵两个人曲水十八弯的心理战中,李梓良却不知哪来的兴趣,有一搭没一搭的想往里面搀和一脚。不过他这一脚搀和的有些曲折,有些不走寻常路。比如他某天一不小心知道了陈韵的课表;比如某天一不小心就能跨过半个操场去遛弯子;再比如一不小心就在放学路上碰见,再道一声“好巧”。
对于扮演着以上诸多一不小心的路人甲,李梓良仰头望天,他是真心觉得很巧,而周围那帮兄弟各个“啧啧啧”的一副鄙视的神情。
白述打趣道:“怎么,兔子想吃窝边草了?”
“最近草长疯了,吃点也没什么。”李梓良挑挑眉,依旧故作姿态地拿着本书。
“这么多年,你妈呕心沥血都没能让你瞧上你家童养媳一眼,这回怎么转性了。”贝铭宸也在一旁打趣道。
李梓良不答,想着贝铭宸的话,神思有些飘散开了,脑海里一下便冒出了那天某人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然后贝铭宸和白述便听到他没头没脑冒出一句:“那天我看见她哭了,还挺漂亮的。”
白述一下没坐稳,差点从椅子上跌了下去,“啥?哭得漂亮,你没搞错吧?”
“嗯……难得见那丫头认真的模样,哭得还挺发自肺腑的。”李梓良想了想,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发自肺腑?”白述贴到李梓良鼻尖三寸前,似乎要好好研究下这个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的脑袋,道:“我觉得她每次都哭得发自肺腑,都赶得上琼瑶女了,不然我们也不会被她用这招整得那么惨。”
贝铭宸拎开白述,看着李梓良被白述一副逼到死的模样,不耐烦地说道:“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盯也没用,他是着魔了。”
李梓良自嘲一笑,原来他也有嘴笨的时候。他们不问,他就从没想过,刚刚一提,才认真思考了下,脑海里最先闪现的是她那天哭的模样,于是便脱口而出了,后来他没说,脑海里接着就像走马灯似的,闪过关于她的点点滴滴,她笑的时候,她哭的时候,她恼羞成怒的时候,她鬼眼精灵的时候。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多的一瞬,积累到了一起才幡然醒悟,千万个理由,好像能说的,仅仅是,她很漂亮。
此时,贝铭宸和白述看着李梓良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的模样,互相对视一眼,确定这孩子智商开始走下坡路了。
白述最后总结道:“俗话女人是水做的,看来你还是被这滩水淹死了。”
贝铭宸拍拍李梓良肩膀以兹鼓励,“既然有这想法那就试试,虽然你起步晚了,但好在时机不差,何况还有我们可以帮你出谋划策。”
“谢了啊!”
“嗨!咱们做兄弟的,架是一起打的,谎是一起兜的,女孩子就一起追嘛。”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静默,白述只觉一道光线从旁边射来,打了个寒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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