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静默。
徐父说完一段话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指规律地敲击着桌面。好一会儿,徐天霖才找回自己声音,有些艰涩的开口道:“可是父亲,如果我执意选择陈韵呢?”
徐父听到儿子的话,手指一顿,眉头紧皱地看了过去。只听见徐天霖继续说道:“爸,做儿子的从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是第一次,请您答应。”说完,徐天霖低着头缓缓屈起跪地,然后挺直了腰板看着自己的父亲。
“啪!”徐父拍案而起:“放肆,你是一朝退回解放前了吗,居然敢为一段不知前途的爱情下跪,你的膝盖就这么轻贱?”
徐天霖垂头,沉默不语。
徐父叹口气:“既然这样,那你起来吧。”
徐天霖惊愣的看着父亲,没想到父亲就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然而徐父接下来的一句话立即粉碎了他的幻想。
“好好准备下,八月份机票飞美国。”说着徐父摆摆手:“你可以走了。”
徐天霖想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吧。“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冲到书桌前质问道。
“本打算明年让你出去的,现在看来是要提前了。”徐父淡淡道。
“爸,我从小照着你的指示往前走,那是因为从小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光辉的形象,我总觉得按着你的指示走没有错,我也按着你的期望那样长大,看到你眼里的欣慰我也很自豪,可是爸,你不能如此轻率就安排我的命运!”
“我轻率?”徐父厉色骤显,怒道:“我为了你联系学校,你母亲为了你凌晨打越洋电话联系寄宿,只要关于你的事,我们何曾假手他人。你今日说我们轻率,你是要寒了你母亲的心吗?”说道最后,徐父已经面色红赤,一手抵着桌子,一手撑着胸口。
“怎么了,怎么了……”徐母听到吵闹推门而入,一看徐父抵着胸口的样子,赶紧过去为他顺气:“哎呀,父子俩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做父子的又不是仇人。”
“哼,他就把我当仇人来气。”徐父指着徐天霖道。
“爸,妈,对不起。”徐天霖待父亲说完后,才发声。然后端端正正朝父母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来时,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道:“陈韵我不会放弃,美国我听从父亲的安排,我去。父亲说得对,欲成大器,必先利刃。我想等我回来的时候,再也不要受制于人。”说完再次躬身告退。
看着儿子转身而去的背影,徐母欲待呼唤,却被丈夫抓住了手:“随他去吧,终究是要长大的。”
“你这个做父亲的可以心狠,我这个做母亲的看了心疼。”徐母眼角隐隐含泪,责怪自己的丈夫。
“我就残忍这么一回,以后看他造化吧。帮我把箱子拿来。”徐父说着拍拍妻子的肩膀,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沉香木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已存了大半箱子的宣纸,细看纸张颜色便能发现新旧不同,压在最底层的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了,徐立骅将案上那张“器”字细细叠好,放入其中,再次合上盖子。
徐天霖要出国了,消息来得仓促且毫无预兆,陈韵知道的时候,只剩下一个星期了。一路狂奔到徐家,只见徐天霖给自己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正在收拾的衣服。
“为什么要走?”陈韵气喘吁吁地问道。
徐天霖为她理了理跑乱了的头发,淡淡一笑:“出国读书增加自己的知识,这是再正常的不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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