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那你还回来?”
徐天霖声音一顿,良久,叹口气道:“音音,你明知故问。”
陈韵怔了一下,明知故问?忽然灵光一闪,“你,是为了我生日?”
电话里传来一声满意的笑声:“还好没有太笨。”
“可是实在没必要冒着大风险,你……”
“音音,你的20岁生日我怎能缺席。”
“……”
一句话,如初夏莲叶上的露珠,滴入静谧的湖水,泛起层层涟漪,似乎连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
挂了电话后,陈韵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梓良。此时李梓良正和不久前从b市回来的贝铭宸和白述在合计一些事,听了陈韵的消息,淡淡的“哦”了一声,满是敷衍。
陈韵听他口气似乎一点也不惊讶,难道……
“你早就知道了?”陈韵脱口问出心中的疑问。
“嗯。”李梓良继续应付道。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陈韵愤愤道。
李梓良不耐烦,“我有什么义务告诉你,陈韵,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没变,伤人彻底。”
陈韵:“……”
李梓良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在乎徐天霖,不用我说你也会关注他的消息。我从来没打算隐瞒你,是你自己不问,何况你周围能够让你知道他消息的人比比皆是。你不知道说明你没有在意,说明这几年你心里早已没了他,你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陈韵心里一阵慌乱,似乎被人揭开了层层面纱,直逼最真实的自己。
“你不必慌乱,你的心慌不是心动,而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你打电话给我最初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平复你的心境,你能在最‘慌乱’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很庆幸,庆幸这么多年来我终于成了你的习惯,成了你的定心丸,成了你下意识的救命稻草。可是陈韵,如果哪天我不再做你的救命稻草了呢?”
李梓良的话如一根长矛直插陈韵内心,滴滴的血,钝钝的痛,一字一句,让她哑口无言。
是的,他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她的定心丸,她下意识的救命稻草。这么多年,他一步步占领她的空间,侵略她的生活,让自己成为她的习惯。现在他却怪自己下意识的一个电话,他怎么可以这么坏。
对李梓良而言,徐天霖的回国对他的影响何尝不大。不是他今天说话狠,是真的伤心了。刚刚他还在跟贝铭宸和白述商量着她的生日宴,如何给她制造惊喜,结果一接电话就听到她的责怪,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告诉她关于徐天霖的消息,他怎能不气。一方面气她的慌不择路,一方面又怪自己的咄咄逼人,他又何尝想如此呢?自徐天霖走后,这几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同她说这样的话。
第二天的欢迎宴上,陈韵再见徐天霖,便在这星斓璀璨的灯火之中。他自漆黑的夜色中徐徐走来,冷冽的朔风吹起了他簇敛的衣摆,俊朗的身影倒映在光滑的大理石上,优雅从容。短短几步,穿花扶叶,却是从少年走到了青年,涤荡了清风朗月的玉润,染上重影叠嶂的云雾,看不真切,却又在这灯火之下,水雾之中,折射出一股熠熠生辉的夺目。
“一别经年,好久不见!”他轻轻一声问候,让她毳毛必显。
陈韵努力放松僵直的身体,灿然一笑,伸出手去,“好久不见,霖哥哥。”
众目之下,一次握手,一场交集,看似轻若飞雪,却又沉厚蕴实。再之后,错身而过,他周旋在花木交映之间,她伫立在桃花流水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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