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该去的地方。”李梓良背着身子说道。
然后他便在房子里来回收拾,他的东西很多,是经年累月填满的,可是他带走的东西不多,简简单单一个行李箱,应季的几件衣服。
原来他曾经拼命想要用来占据她空间的物品,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一文不值了,或者说他是存了最后一点怜悯,留给她做念想?还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以前是他死乞白赖紧追不放,现在是她心有戚戚割舍不得,他连去哪都不跟她说,看来自己真的成了局外人。
沉默地收拾,沉默地走过,再沉默地关门。一场哑剧伴随着瓢泼大雨落幕,留下的是更加空旷的寂寥。
关门的一刹,似乎已经切断了她的呼吸,陈韵的额头抵在冰冷的铁门上,似乎这样还能触及到他后背的温暖。
而她不知的是,一门之隔,确有人如她所想的这般靠在门外,紧闭着双眼,压下心头那不断上涌的悸动。
一道墙,两地相思。
一场大雨,一场梦,天近黎明,雨声渐收,陈韵在冰冷的大理石地上,就这么枯坐了一宿。当晨曦的光线穿透云霭照进来时,她的面容动了动,却如生了壳一样的紧绷,轻轻抚上去能感觉到皮肤在指下崩裂,原来她已经哭干了所有眼泪。麻木起身时,手机从口袋里滑了出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僵硬的弯腰捡起,电话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当陈韵再次来到那间会所的时候,对面坐的已经不是李梓良了,而是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冯糖。
市,碧云阁,
“这是我最近收的五十年的普洱,比你我年纪加起来都大。你尝尝,清而不扬,浓而不腻,醇和回甘,还算不错。”
陈韵接过冯糖递过来的茶杯,方才见她行云流水地展现茶艺,是绝对想不到这样的一个女人所做的事却是那样的阴险狠毒,陈韵在接到电话的一瞬就什么都明白了。她变了很多,优雅从容,气韵高昂,云鬓一丝不苟,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而自己似乎也成了被她捏着衣领戏弄的小人。
一口饮罢,陈韵搁下茶碗:“你还想说什么?”
“不急……”冯糖吹了口茶碗,淡淡道:“我还在等一个人。”
“你这么做就是为了得到徐天霖?”
“……”
“那你完全没必要对付李梓良,你拆散了我和他对你和徐天霖有什么好处?”
“呵~”冯糖轻笑一声:“陈韵啊,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蠢,我当然要得到徐天霖,而且要让他没法拒绝。既然是我看好的男人,怎会允许某些绊脚石挡了他的康庄大道呢?”
陈韵深吸口气,“所以你就利用林若来对付我和李梓良?”
“这你可冤枉我了,你那朋友可精明得很,是她想利用了我,我不过是帮她一把。”说着冯糖看了陈韵身后一眼,别有意味地挑挑眉。
陈韵转身一看,林若。
几天不见,倒是面色红润了不少,不像受过伤的。白述果然是喜欢她,把她养得这么好。“林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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