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韵,你能得到李梓良这样的男人,别怪命运不公。这个男人,我佩服他,我长到现在难得能佩服几个人,但他绝对是其中一个。作为男人,对兄弟光明磊落,对爱情一往情深,对责任在山之将倾之际一力承下,我觉得这样的男人,谁都不能折了他的傲骨,哪怕是你父亲,也不行。”
“嗯!”陈韵咽下喉中的艰涩,点点头,“我知道。”
“最后你父亲还是顾念了一把兄弟情,用一点良知搅乱了棋局,该模糊的地方模糊掉,该明朗的地方尽早明朗化。于是这件事虽然大动干戈的开始,好在最后避重就轻的结尾了。作为条件交换,梓良代他父亲答应此间事了后绝不伺机报复陈家,并且自己去国外,断了和你所有联系。”
说到这,白述一声嗤鼻:“你父亲这样做,估计是怕梓良利用你的真心反过来害到陈家。可是,那个笨小子怎会以失去你为代价让你去报复自己父亲呢?熟不知,现在的结果也没好到哪去。”
“我就喜欢他无条件的傻。”陈韵轻笑一声,却笑出了眼泪。
“是啊,他对你算是蠢到家了。”白述也是一莞尔,一瞬间过去种种如跑马灯转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徐家也不好继续追究下去了,而你父亲既然选择了倒戈又没倒得彻底,算是两边都得罪了。至于梓良这边,毕竟他不是他父亲,虽然不知道这个约定会维持多久,但李家这次也是元气大伤,之后几年内估计市会风平浪静。至于李家之后还能不能入主市,以后就要看梓良的了。”
“没事,我等他,这是我的命,哪怕是报复,我也欣然接受。”陈韵坚定地说道。
白述看着陈韵,良久,“陈韵,你长大了,在他付出所有之后,你终于长大了。”
“是我太自私,一直没看明白,我现在只担心他接下来的日子。”
“说实话,我也担心。他这次流放日子并不好过。李家现在危机刚刚解除,李伯父又马上要去市了,可以说这一走,算是净身出户。好在过段时间等小宸办完了毕业手续也会去英国,他们俩在一起总有个照应。至于我,呵……你知道的,总有个牵绊在。”
“你比我好,你的牵绊至少还在身边,而我的牵绊,现在却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如果三万英尺能得这样一人相待,那也不错。”说着,白述拿出了一个熟悉的盒子递给陈韵。
陈韵的表情渐渐凝固,眼里的惊愣在无限的放大,它的出现一瞬已经粉碎了她的心智,粉碎了她的灵魂。她颤抖地接过,打开一看,果然是那枚戒指。翠绿的翡翠石上多了几道细纹,就像她给他的伤害,抹不掉,永远刻在纹理之中。这一刻她是真的痛哭了,不再抑制,不再彷徨,为生命里最初的遇见而虔诚。
良久,她才收住哭声,重新戴上那枚戒指,擦干眼泪道:“我就不送你了,他还有一些东西留在我那,我得去整理一下,看看他有没有给我留点什么。”
白述点点头:“好,你自己小心点。”
当陈韵从车上走来下时,只觉曜曜日光,照得人恍惚,抬手扶眉间仰头望去,却只见块块黑斑闪烁不停。
这是怎了?这个是她晕倒前最后一个疑问。
当陈韵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外面夜色已黑,又一天过去了。
陈韵咽了咽口水,发现嗓子干涩得如刀子刮过般疼痛。
细微的声音惊动了坐在黑暗一角里的人。
陈韵有些虚弱的问道:“白述吗?”
黑暗里,那人身子一僵,犹豫片刻后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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