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幽深的眼睛,她眼里的惊慌也渐渐平静,然而下一秒,她竟然在他眼里扑捉到了一闪而过的脆弱。是错觉吗?她愣了愣,可那一眼怎叫她如此心疼。
是的,她的表现刺痛了他,他受不了她的逃避,她的慌乱,她的躲闪,他所有的强大在她面前都是那么不堪一击,但他不能让她看到他的脆弱。
李梓良不再给她思考的时间,再次欺近,一把揽过她的腰身,狠狠地吻住了她。也许是动作太大,碰倒了一旁的酒瓶,“啪”的一声摔落在地,酒瓶碎裂,酒香四溢。
可是这一刻,她从他嘴里尝到的不是酒香,是苦涩,是背负,是生命里的原罪,是屈于内心的无奈,是在求不得和得不到之间的苦苦挣扎。千般感情涌入心头,让她忍不住默默流泪,忍不住环上了他的脖子。
她在回应他,回应得激烈而虔诚,一扑而来的力道似要把他撞倒。他心底又觉得好笑,这么多年她还是这么莽撞,一边想着,一边箍紧她的腰肢,带离这片危险地带。
四年没见,他要得急,没到卧室他就撞了进来,她被他托起腰身抵在墙壁上,他粗声的喘息着:“你这样紧,四年来就没人像我一样对你?”说着又挺进了一下腰身。
陈韵早已全身发软,全靠他托着,此时被他激得一扬,下腹一收,把他夹得更紧了。
李梓良身子一僵,手臂上青筋迸现,他被她这一下弄得也不好受,喘了几口气才平复几分,嘴角一扬,湿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耳边,“不说?可你的身体很诚实。”说着一把抱起她继续往卧室走去。
陈韵四肢挂在他身上,随着他的走动她更难受了:“你出来,你快出来……”边说着,双手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肩膀。
李梓良拍了下她尾椎,“你再动,就别想去床上了。”
这一下惹得陈韵又是一激灵,轻吟一声软倒在他肩上——这会儿是彻底没话了。
也不知他是通了师,还是被刚刚那一句“别想去床上”给激发了灵感。
结果就是,他果然没去床上,沙发,餐桌,浴缸,在能想得的到的地方,变尽了花样诉诸在她身上,让她忘却了矜持,忘却了背负,忘却了凡尘中的一切。三千软丈红尘,共此一帘幽梦。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仍旧躺在浴缸里,水温已经有些凉了,于是便想要起身,刚一动作就愣住了,她的腰上还环着一双手,而背后还靠着一个人。
她的动作似乎惊醒了身后的人,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
然而环在腰间的手却并没有松。
陈韵眼睛一转,便重新躺回去,只是把自己往水里埋得更深了,嗫嚅了一句:“我睡了多久?”
一声轻笑,李梓良抓起一旁的手表看了看:“嗯,不长,也就三十分钟。”
“我想,我们可以起来了?”陈韵试探性地建议道。
“怎么,体力恢复了,想换个战场?”身后的人戏谑地问道,说着紧了紧环在她腰上的手。
陈韵吓得背脊一僵,不动了。
李梓良嘴角一勾,“哗啦”一声,抱起她站了起来,朝着卧室走去,“放心,就算你想要我也累了,都说女人三十如豺狼,你还没到三十怎么就这样了。”
“呸,明明你才是豺狼,披着羊皮的狼。”此刻气氛绵密,陈韵勾起脚跟踢了他腰窝一脚,语气却极带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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