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梓良虽然此刻是昏睡着,却能感觉到身边的人需要他的依靠,于是潜意识里搂紧了怀里的人。四足相抵,她仰着头看着他,一宿。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陈韵悄悄起床,亲手亲脚的准备好早餐和药,并且留下了纸条,然后默默的离开了公寓。
楼下,贝铭宸的车刚到,陈韵一上车,便阖目不语。
贝铭宸心里却一直怄着气,此刻见她淡漠的样子,不由得抓紧了方向盘:“你真的要走?他病成这样你也忍心!”
“反正一个发烧感冒过两天就好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
“哼,我没想到你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我自私?我们本就不是恋人关系,他不给我名分,我也不会死乞白赖的找他要。我三天两头往市跑,不过是自觉对他亏欠,愿意承受罢了,现在我受够了,不爱伺候了,他又能怎样?”
贝铭宸咬咬牙,也拔高了音量:“那你当初就不应该出现在市。”
“你以为我愿意?我不过是担心他对我父亲进行报复罢了,现在看样子是成不了气候了,我自当过我自己的生活。”
“陈韵,你这么做以后有你报应的。”贝铭宸狠狠撂下这句话。
于是她回到了香港,徐天霖的话一直在脑海里盘旋着,逼她走到了死胡同。让她亲手摧毁他的念想,这是何等残忍的事。他连孩子的存在都不知道,就让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太难,太难。曾经觉得不说,是为他好,现在反而成为了她的掣肘。
可是时间不等人,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的焦虑越发厉害,彻夜彻夜的失眠,头发大把大把的脱落,每天清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她想,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陈韵知道她终究没得退路了,本就是在同魔鬼做交易,魔鬼怎会有慈心。也许这一生能跟他拥有的仅仅只是回忆吧!这么想着,又想到了孩子,狠心一想,反正孩子不知道他的存在,他不知道孩子的存在,这样也好,至少,少了几重阻隔。
于是,在十几天的失眠,焦虑,挣扎后,最终,她下定了决心,拨通了一个电话……
当李梓良从一个噩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他虽然昏昏沉沉睡了几日,但感官还在,听到厨房里乒零乓啷的声响,忍不住微微一笑:梦境果然都是反的,然后掀开额头上的毛巾,下床朝厨房走去。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厨房里站着的是一个高大魁梧男人,还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某人:“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在所有人都抛弃你的时候,哪次不是我站在你身边。”贝铭宸从厨房里端了一份早餐搁在桌上。
“什么意思?”李梓良看着桌上那些富含蛋白质的早餐,显然出于他的手笔,不过他没吃,朝厨房里张望了一眼:“她去哪了,出门买菜了吗,不会连早餐都没给我做吧。”
“你又不是上火,吃些清粥小菜能管用吗?”
“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我不吃她做的,还吃你一大男人做的啊!”
“你以前不也是这么吃过来的吗,嫌弃什么啊你。”
李梓良一副懒得理他的表情,起身朝厨房走去。贝铭宸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了他:“她走了,回香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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