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小徐我做事喜欢一是一、二是二。在一没掰清楚前,我们就先别跳到二,您就直说您要不要参与进来。”徐天霖的话里也开始多了一股火药味。
显然这位股东经不起激,一怒之下站起来道:“哼,你是说现在舆论对我们来说不重要?环保局的那份检测报告也不重要?我看是小徐你还没分清楚轻重缓急吧。”
“好了好了!”徐天霖还欲反驳,冯远山阻止道:“这样吧,我综合两方意见,成立调查小组……”
“老冯,你……”刚刚那位股东疾色道。
冯远山抬手虚空一按,道:“至于总裁的位置,天霖你暂时卸下,待调查结果出来再来商讨对你的处分。但怎么着,你都逃不掉一个失察之过。”
“是,董事长。”徐天霖低头道。
冯远山继续说道:“至于临时总裁的人选,我看也别从新人里挑了,这个关键时刻,新人上手也不一定舒畅,还是我这匹老马再战几年。”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起惊雷,各位股东互相看看,震惊的,担忧的,皱眉的,欲言又止的。
可是冯远山没给其他股东们商讨出对策的时间,继续道:“我想,在我的监督下,调查结果一定是公正的,也一定会给各位股东们一个交代。”
在座的股东们还想再说点什么,冯远山已经站起来道:“好了,今天会议就到这,别把时间浪费在开会上,该行动的赶紧行动起来。”
临走之际,冯远山拍拍徐天霖的肩膀,不再多言。
徐天一直躬身相送,待冯远山走远后才挺直了腰背,此时,他眼眸中没有多少失落,倒是有几分解脱。
于是第二天,陈韵刚进公司,就收到了徐天霖从冯氏卸职的消息。谈不上有多高兴,只是觉得松了口气,至少一切都还是照着剧本在走。可是,忽的一想,做了这样的事,她居然没有愧疚,没有颤抖。她看看自己的双手,当所有的预设情景在脑海里演练不下千次的时候,是不是砍一个人的人头,就跟宰杀一只鸡没什么区别了。
良久,陈韵放下了双手,无奈地叹息一声。
自从徐天从冯氏卸职后,倒真成了一个赋闲的茶客。若是有人想什么时候找他,根本不用预约,直接去茶居就行。于是,陈韵就这么来到了茶居。
这是她第二次来了,不知怎的,明明景致没变,却感觉多了份淡泊,也许是心志变了吧。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人,她在他对面坐下。今日,他没喝茶,窗外阳光正好,竹帘已经被人卷起。他正勾着腰,悬着笔,在一张罗纹宣纸上默写着《子虚赋》。
陈韵在他对面坐下:“这个时候,写这篇赋倒是应景。”
徐天霖头也不抬:“若如你意,我深感荣幸。”
陈韵一凝,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嗬~”徐天霖自嘲般笑了笑:“还能怎么办,你们戏本子都替我写好了,照本子唱戏,跟着走呗!”
“你,要不要考虑离开市一段时间,给自己放个假。”
徐天霖笔端一顿,又在砚台上来回划了好几圈,道:“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好。”
几天后,深夜,徐家。
徐天霖正在收拾行李,明明是要奔赴一场不知归期的旅行,可能带上的行李却不多。今夜,家里只有他一人,自从他从冯氏总裁卸职后,冯糖便被她父亲勒令搬回了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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