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江南走过,寻找记忆里的容颜。
于是,又是一年初夏,陈韵终于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坐火箭般地升到了副总的位置,现在,她的办公室与贝铭宸的只有一墙之隔。
这一年里,她除了上班,没少“出差”。每当收到李梓良在一所城市的消息,她就会马不停蹄的赶过去。每次都是信心满满的去,每次又都是失落而归,这样的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现在她养成了一个习惯,会每天给他发一封邮件,像记流水账似的,讲讲每天遇到的高兴事、烦心事,或者是想他的情话。想着他总一天会打开邮箱的,可是从来就没收到过他的回复。以前是写了邮件不敢发,现在是发了邮件却不回。看来他真的是断了一切通讯工具,不开邮箱,不用手机。
2012年春,这一天,陈韵如往常一样,一路阔步从大堂穿过,走进电梯,一旁的员工一致低头道:“陈总好。”
正如看到的一样,她再也不是那个灰头土脸,坐在工地上吃盒饭的女孩了。经过这两年的历练,陈韵在市也赚到了些名头,听说大家谈起她,隐隐的有“穿r的女王”之称。
就如她今天的打扮,细致的妆容,一丝不苟的头发,r的简洁干练在她身上演绎的淋漓精致,rrr的高跟鞋甘愿臣服在她脚下。陈韵朝周围的职工微微一笑,轻轻点头,尊重又不失风度。
一路来到办公室,刚坐下,贝铭宸就冲了进来,把一张纸条放在桌上:“这次我搞到了梓良的准确地址,他现在在台湾,据说被一个包租婆给包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什么?被人包养?”陈韵惊得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地址,这会儿什么风度,什么矜持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哼,他敢被人包养了去,那我再翻一倍把他包养回来!”说着拎起桌上的包,大步向门外走去。
贝铭宸感受着面前一道风刮过,摸摸鼻子,叹口气:这夫妻俩还真是一个德行,想不干就不干了,怎么就他这么苦命呢。
陈韵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来到了台北,又驱车两个小时来到了苗栗,这就是李梓良待着的地方。此时已经夜深了,陈韵没顾得上欣赏,按着贝铭宸标注的地址找到了那间民宿。
陈韵提着行李进去,服务员亲切道为她办理入住手续。经过一天的舟车劳顿,按理说应该倒床就睡了,但她今天却睡不着,不知道他在哪个房间,她离他现在最多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了,甚至只有几米的距离也可能。也许他就在她隔壁或者上下楼的某个房间里。
这一夜,紧张,忐忑,各种思绪充斥着大脑,他现在的样貌如何,瘦了吗?病情如何,加重了吗?见到他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她失眠了。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仍旧照着平日的样子绘一个精致的妆,一套粗呢珍珠套装,一双恨天高,一只翡翠钻石戒指。化妆是为掩盖下眼底的黑眼圈,华裳是为了增加谈判气势,恨天高是女人自尊心的较量,戒指是她身份的象征。
陈韵就这么下楼去吃早餐了。餐厅极为漂亮,自上而下一百六十度的落地窗环绕了餐厅大半,丰富的阳光透过通透的玻璃窗照进来,整个餐厅都显得亮堂,规整。而窗外湖水,荇草,树木,绿意盎然,曲水悠悠。更深处传来的雀叫莺啼,又显得生机勃勃,在这样的环境里,吃上一份早餐,无论是什么都会是美味的吧。
可陈韵今天却没什么胃口,她一下楼,就成为了整个大厅的焦点。显然,她的穿着与在座的有些格格不入。大部分客人都是来旅游的,穿着都很随意,只有她,像要赶赴一场谈判似的。可是对她来说,不正是如此。
她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踩着细碎的阳光,自径走到她选中的位置坐下。而她的对面已经坐着一位女子了。不是其他地方坐满了她才选择拼桌的,是特意选中了这个位置。没错,对面这名女子正是此地的老板娘。
陈韵看着对面的女子,真想不明白李梓良看上了她哪点,但转念一想,他是受雇方,没话语权。
这名女子怎么形容呢,应该是居养久了,身材已经有些走样,眼尾也已经刻上了皱纹,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随和的,跟她一比,陈韵就显得锋利了许多。但别跟她说什么就因为这股随和,李梓良就会看上她一壶咖啡一本书的恬静。要是给她,她也能做得声情并茂,但是没办法,抛开这里的一切,她就是生活在俗世红尘中的人。她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少了这股仙劲儿就输了什么,她能在那个男人的世界里拼搏,自然也能在这场女人的战争中胜利。
陈韵淡淡一笑,又看了看她空落落的手指,礼貌的伸出右手:“沈老板,您好,我姓陈,来自市。”
对面女子先是一惊,她怎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还是友好地伸出手去:“陈小姐,你好,来台湾旅游的吗?”
“既是旅游,也是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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