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是这么跟白述说的:“今天,你要么让我听到我妈的声音,我老老实实跟你去非洲;要么,我就在这机场死给你看,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咱也不怕把事情闹大!”
我当时真是全身心投入,把戏演足了,好似一个要英勇就义的战士站在他面前。
可白述呢?像施舍一个乞丐一件不要了的衣服似的,把手机扔给了我。起初,我窃以为他是怕了,他是怕我把事情闹大才把手机给我的,说穿了就是个外强中干。
可是后来,我脑门子一清,我忘了那个时候是在机场啊!我没枪、没刀、没药,在机场要怎么死,难不成一头撞死,那样会不会太蠢了。
所以,再去回忆白述当时的表情,我觉得他是看不下去我那副蠢像,才把手机扔给了我的。这么一想明白,我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以为这样算想明白了,可是当时我忘了,白述这么做其实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办事风格。他完全没必要理会我的撒泼打滚,直接把我拖上飞机就行。可是他没有,他还是把手机给了我,即便他眼含不屑,即便他用的方式粗暴了些,但是他毕竟给予得是一件可以蔽体、可以御寒的衣服。
后来我确实像个乞丐一样,捡起他扔在地上的手机,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给我家配上电话的,反正时隔三年,当我看到手机上陌生的号码,要不是再次听到我妈的声音,我都会以为是拨错了。
我妈接到我的电话,非常高兴,却不是像我这样的,久别重逢,喜极而泣。
她一拿起电话,跟我念叨着,王二家的媳妇这回又生了个女儿,命没咱家好,说她昨天从镇上回来的路上,捡到一只鸡,本想做个我吃的,但我不在,便进了我弟弟肚子;说我弟弟现在读高二了,一心只想考到市跟我见面;说他们一切都好,就是有点想我。
我听得又是哭又是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几年我没跟她联系,她还能像聊家常般跟我说话,一定是白述找了声音跟我类似的人,代替我给她打电话。此时,我有好多话想说,但又怕说漏嘴。白述就在我面前,我抬头望望他,他依旧静静地站在那,淡淡地看着我。也许是我抬得太突然,猝不及防间竟在他眼里看到了一抹温柔,却又在下一秒消失了,我恍惚间以为那是错觉。
我最后跟我妈说道:“我一切都好,申请的学校已经给我发来了录取通知书,现在准备去美国了。可能要几年,要是我能在美国安定下来,就把你们接到美国去。”
我妈一个劲儿地说好,我想,我可能许诺了她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美国梦。
今天,我再次拿起电话,欣喜之余,竟然有些想哭,不知道是因为能再次听到我妈的声音,还是他那句:“以前是我思虑不周……”
半夜,我迷迷糊糊间被他的动作惊醒,这一夜,他要得格外凶,动作粗鲁,不留一丝余地。他发了狠劲儿的锁住我四肢,我挣扎不得,想推他,他不动,还一直埋头在我肩窝里,我看不清他表情,却能感觉到有一股悲伤在我们之间蔓延。
我在欢愉中流泪,在巅峰处沉沦,如同末日的余晖,绽放着最后一抹绚烂。我知道,这是一条充满花香的诱惑之路,我也清醒的明白,花香的尽头是腐朽。我步步深入,花瓣在我脚下被碾碎,花汁沾满了我的鞋底,足下生香,越来越香。最终,路的尽头会以怎样的方式结束,我不知道,我既害怕又兴奋,但我知道,这条路已经越来越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赎爱(下)
我早已明白,我和白述终有一天会结束,我想过,这天应该会以我的惨淡收场而落下帷幕。可现实永远是部反转剧,有句俗话叫,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我和白述大概就是这样。
现在我已经不去记录我来到这里已经有几百几十几天了,因为我知道回去无望。
近来,白述回来得越来越晚,并且时常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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