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讪讪的说了两句好好调养身体的话後拨腿就跑,诸葛家也无人在意他的去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林漫漫和闻子茜身上,安慰的安慰,劝解的劝解,原本大大的高级套间病房,竟被挤得满满当当,热闹得象菜市场。
闻皓冲着林漫漫使了个眼色,林漫漫默契的点了点头,然後摸着额头说头晕,躺在床上不动声色,安静的等着诸葛阅阳这个一家之主来替自己做主。
“漫漫,你告诉爹地,你为什麽会突然从楼梯上摔下来?”诸葛阅阳坐在床边,和蔼的询问着林漫漫。大概是他怕她会有压力,特地露出个非常亲切的笑脸,语气,也不再有长辈的威严。
林漫漫见闻皓买通了医生骗众人她小产时,就明白,闻皓怀疑付丽下黑手。如果这次他们放过了付丽,她以为自己能侥幸逃脱,只会成为他们的威胁,绝不能让这颗定时炸弹再有爆炸的可能。
林漫漫故意将自己蒙在被子里,酝酿了好久才使自己的眼睛稍微有些湿意,然後慢慢的将头探出,只露出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人群里来回打量,最後,定在付丽的身上,但只停留了一秒,又巧妙的瞅了瞅诸葛阅阳,然後,可怜兮兮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闻皓见林漫漫的眼珠转来转去,表演很到位,忍住想笑的冲动,来到闻子茜身边,搬了张椅子到床边,紧挨着诸葛阅阳旁边坐了下来。
闻子茜平时胆小怕事,不惹事端,但这件事激发了她最伟大的母爱。林漫漫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活到现在最美好的期望,是她觉得生活变得更有意义的理由,可是,这一切,都随着林漫漫滚下楼梯时破灭了。
无论是谁害了她的“孙子”,她都睚眦必报。
“漫漫,有妈咪替你做主。你不信妈咪,总该信闻皓,是不是?”这次,闻子茜第一次没有把诸葛阅阳摆在最前面,大家都注意到这点,诸葛阅阳也注意到了。他不着痕迹的睨视闻子茜,而她则含着泪花,心疼的抓着林漫漫的小手,哽咽着。
林漫漫见火候也差不多了,这才支支吾吾的说:“其实不怪二妈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付丽在诸葛阅阳问林漫漫时就开始心虚,她不停的後退,想夺门而逃。可是,诸葛默一直死拽着她,林漫漫都还没开口她就先跑了,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不过,他们也知道,林漫漫迟早要说出实情。所以林漫漫见说完,付丽就高声斥道:“你放屁!”
都说人越心虚声音越大,付丽就是如此。
她原本尖锐的声线,显得她更加的心虚。当众人的视线都落到她身上时,付丽几乎快要瘫软下去。
其实,林漫漫不说,大家都知道付丽逃不了干系。当时在楼梯上只有她和林漫漫,除非是林漫漫自己失足滚下,否则,付丽难逃干系。
面对众人冷冷的目光,付丽嘴唇泛白,不停的哆嗦,说不出半句话来。诸葛默无能,偏巧毒瘾发作,鼻涕眼泪一个劲的流。他只顾着擦这些脏东西,根本没有心思都替付丽说话。
闻皓的眼神变得深邃,他看出诸葛默的异样,也很肯定付丽一定是绊倒林漫漫的罪魁祸首。但是,只凭林漫漫一句话并不能定付丽的罪,尽管她会因为这件事被诸葛家打入深渊,但仍不能完全解除她带来的威胁和不安。
闻皓心里,有了别的主意。
他又冲着林漫漫使了眼色,林漫漫不解,但她还是按照他的暗示,保持沈默,没有再进行她原本火上浇油的痛哭和悲剧式的哭诉。
诸葛阅阳紧拧着眉头,他迟迟没有下定论。毕竟,这件事可大可小,身为一家之主的他,要做到不偏不移,又要安抚好林漫漫两夫妻,还在威摄付丽,确实需要好好的思量。
“我想,等漫漫出院後,我们就不回诸葛家了。”闻皓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淡淡的说:“漫漫需要休养,诸葛家阴气太重,不太适合她。妈咪,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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