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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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验孕棒递给呆坐在床上搞不清状况、仿佛大梦初醒一般的夏小雪,努了努嘴说:“去验验。”

        “不用了吧,应该没事的。”夏小雪有点犯怵。

        方芳口中十分简洁明了地蹦出俩字:“验去。”那语气是夏小雪从未感受过的,冷酷得仿佛在寒冰床上躺了大半生的小龙女。

        小雪没见过那么严肃的方芳,知道自己如果不主动,方芳估计就要强制执行了,只能乖乖地接过去问:“这个怎么用啊?”

        “上面写着呢,自己看。”

        夏小雪没再多说什么,拿着验孕棒进了厕所,过了没一会儿又出来了,小心地看着方芳说:“我……我尿不出来。”

        方芳干净利落地冲到饮水机旁,接了一大杯水递给她:“喝了,别剩啊。”

        夏小雪不反抗了,乖乖地喝下去,又回到厕所去了。

        屋子里很安静,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仿佛掉下来能砸死一批人。

        两个女生虔诚地盯着桌子上的小棒棒,一句话也不说,直到上面两条紫红色线慢慢地显现出来,越来越明显。

        两个人看着这两条线都有些蒙了。

        夏小雪蒙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两条线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挺神奇的,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大卫?科波菲尔,尿个尿就变出两条线来。

        方芳蒙是因为一向觉得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她,也从心底涌出来强大的无力感。

        一会儿,夏小雪小心翼翼地问沉默的方芳:“这个……是什么意思啊?应该没事吧?”

        方芳的脸阴得就跟马上要下一场大雨一样。过了好一会,她叹口气,冷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小雪:“跟我说,是哪个孙子干的?”

        听方芳这么问,夏小雪傻了,她不再觉得神奇了,也不再觉得自己是大卫?科波菲尔了,她只知道自己中招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像被晴天霹雳了一下,像被五雷轰顶了两下一样,整个人都被炸糊了。但是更让她觉得难过的是,她的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不能把肖亦凡供出来。

        她的确应该难过,怎么可能不难过?本来以为已经不记得了,但现在还是要逼着自己去想起;本来这是她自己的灾难,但竟然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她首先想到的竟然是保护肖亦凡。夏小雪想:自己就那么爱肖亦凡吗,自己爱肖亦凡超过了爱自己吗?

        这是一件多么让人难过的事情。

        无数先哲的爱情传说或者格言故事里,都明明白白地写着:当你爱一个人,爱到失去了自己,那个人是绝对不会爱你的,谁会爱一个连自己都找不到的人呢?

        这些言之凿凿的大道理夏小雪都明白,可明白或懂得跟能够坚持贯彻是两码事儿。就跟谁都知道红灯不能闯,可每年发生的那么多车祸算一样。反正,在爱情的道路上,夏小雪俨然已经默认自己是个飙车王了,红灯闯了那么多次,无数的剐蹭和小事故后,她终于有机会体验到重大车祸的感觉。

        “方芳,别问了,你不认识。”夏小雪眼睛里涨满了泪水。

        “夏小雪,你以为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是不是肖亦凡?”

        “你别问了,不关你的事儿。”

        “我,孙子……”

        方芳气急之下眼里也有了泪,她强忍着,眼泪蒸发后就变成了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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