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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井已经有两个礼拜没有见到青岛了。去短信,关机;打电话过去,她也不接,找尽各种借口让里子帮她推搪,最后室井去学校一打听,才得知因为要准备即将到来的进入高中的考试,毕业班的学生早就放了复习假。
他找不到青岛。然而面对如今这样的局面,室井心里也并不觉得诧异,他甚至,产生了一丝庆幸:如果真的见了青岛,让他说什么才好呢?
秀园一夜,两人发生了那么激烈的争执,他眼睁睁看着青岛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大雪中,却鼓不起勇气冲上去拉住她
他知道青岛想要什么,他要自主。他想做操控者,而不是被操控者,青岛痛恨被动,他一向痛恨随波逐流、处处受限、忍耐一切,只要还有一点点自主权,他也会把它攥在手里,拼死不肯放手,特别是在如今这样一个动荡不定的环境下,青岛对“控制整个局面”的渴求也比任何时候来得更强烈,他就是要做“只有青岛俊作才可以做”的事情,以此来证明那个从前的自己依然存在。
可是室井却没办法顺着青岛的心思走,他虽然明白他,但是却没办法快速修改自己的欲望倾向:在室井而言,他念念不忘的依然是那个穿绿大衣的三十五岁的男人。虽然说“什么时候都把你当我的青岛”,可外貌毕竟是改变了,室井无法欺骗自己的眼睛,他更无法欺骗自己的生理感觉。虽然被青岛说了那么恶毒的话,可是室井在心底,也的确迈不过去这个坎:眼前这个孩子,连150公分都没有,个头只到自己的衬衣口袋!那是多年的道德积垫,三十几年形成的处世基准,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抛弃的东西。
然而,思念是不可避免的,因为知道青岛还活着,室井就总忍不住去想他。办公的空隙,会去想,现在青岛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在外面参加考试?晚上回来煮着挂面,守在炉边又会想,他在做什么呢?复习功课还是在看电视?
不管怎样,那个人还活着,他的青岛还活着,哪怕是痛恨拒绝他的自己,厌恶如今的身体,他好歹还活着,室井想,等到时间长了,慢慢习惯了,青岛早晚会接受如今这个身体,会寻找到属于如今这样的他的生活之路。要是眼下自己一旦答应了他荒唐的要求,无异于堵死了青岛崭新的未来之路。
只要青岛能好好的活着,早晚会寻到属于他自己的幸福。其它的,重要么?哪怕自己与他,只能维持现状
一个月之后的某个雨夜,室井因为搜一的公务耽搁了,很晚才回到宿舍。刚刚走出电梯,他就看到在自己家门口,有个身影正等候在那儿。
“室井先生”
室井诧异地睁大眼睛:“浅野夫人?!”
来人,是浅野里子,只见她脸色苍白,脸颊和嘴唇都有些发青,里子手里拿着把雨伞,因为长时间的等候,伞尖早已经不滴水了。
“您怎么在这儿等着?”
“因为有点事情”里子欲言又止的态度看起来古怪得很。
知道在这儿不便谈话,室井赶紧打开门,“快请进来吧!”
走进屋子,室井打开暖气,又去厨房端了一杯热水递给她:“请喝水吧。”
里子低声道了谢,伸手接过杯子,却没有立即喝。
望着低着头的女人,室井心里有点惴惴的,他等了一会儿不见对方开口,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请问,浅野夫人您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里子抬起头,看着室井,她的嘴唇张了张,还没说话,眼泪却先流淌了出来!
室井更加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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