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请问您让我怎么办?”青岛不卑不亢的看着他,突然间,眼神黯淡:“我是想死来着,上次从京都回来,我不就是想死的么?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即便活在这具身体里,对我而言也和死去没有很大的区别。”
“”
“可是,你们不是不想让我死么?我当然没料到,你们最后竟然把他给找来了。”青岛说着,扭过脸去,瞧着室井:“这个世上除了父母兄弟,只剩下他还肯认我。如果他不知道的话,也许我就悄悄死了”
里子的泪水,突然间更加汹涌!
“既不让我死,又不准我和他在一起,那你们想要我怎么办?”青岛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像一个真正的十四岁女孩那样生活?老老实实上学、毕业、工作、找个人嫁了生孩子要我这样活着么?说实话我也试着努力过,记得么?那天在车里,我曾经对你们说,我会努力试试看的。我是尝试了好几个月,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我根本就适应不了。学校那边我也不知道逃了多少节课了,抱歉,我不是优香,我是个男人,三十六岁的男人,我想当我的警察,我不想做国中生。优香的生活根本不是我能忍受的,我真的没法过这种生活,我更没法忍受和室井先生分开。”
“”
一切,都已经摊牌了。所有的秘密、全部的隐私,都翻在了外面,丝毫不漏。
里子呆呆坐在那儿,她的脑子乱成一片乱麻!女儿死了,出车祸死的,现在在她身体里的是那个救她的男人,那个叫青岛俊作的刑警——难怪在医院里她会那样狂叫着要看镜子,难怪回来之后女儿对自己的态度如此之冷淡礼貌,难怪女儿和青岛夫妇的关系那么融洽,难怪
——可是女儿怎么会死了呢?!
她抬起头,面前,那个老老实实并着腿,安安静静坐在对面的,如花朵般娇嫩的小女孩子,不就是自己亲生的养了十四年的女儿么?
她是怎么在顷刻间成了个陌生人?!
就在这个时候,里子听见自己的丈夫,用一种她从来就没听见过的声调开口道:“你们,出去。”
室井和青岛惊愕地看着哲人!
“听见没有?马上给我出去。”哲人的眼睛呆呆的盯着自己脚前方半米的地面,声音机械地好像从录音带里放出来的:“你和他,青岛先生,室井先生,请你们立即从这间屋子出去,如果再不走,我就报警控告你们擅闯民宅。”
知道对方已经相信,而且已经放弃自己了,青岛站起身来,她一声不响地拉着室井,转身朝门口走去。就在这个时候,里子突然从沙发上冲了过来!
“优香!”她一把拽住青岛的胳膊,望着她大声呜咽起来:“优香你不能走啊!”
哲人见状,一把抓住妻子的胳膊:“里子!放手!”
“哲人!她是我们的女儿优香啊!”
“她已经不是我们的女儿优香了。”哲人一字一顿的对妻子说:“让他们走。”
被哲人拉着,里子不得不松开手,但是她仍然望着青岛,充斥着泪水的眼睛里,依然是做母亲的依依不舍!
青岛硬着心肠,转头走到门口,在拉开门的时候,她停住了脚。
站在门口,回过身,青岛冲着里子和哲人,深深鞠了一个躬:“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给我的照顾,那么,我告辞了。”
她轻声说完,然后,转过身去,拉着室井,走出了浅野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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