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话!酒饮料再上。”
如此一来直闹到深夜才散席。
贵先生留下来结帐,水至善没有走,过来低声说:
“发票我来处理。”
贵先生知道,有的信贷员不时去客户那里报销一些自己的发票,这是非常危险的。况且对水至善的为人并不太了解,于是他说:
“这么点钱我自己付了,下次有事再麻烦你。”
水至善明白贵先生对她心存忌惮,也不勉强。
等帐单拿来,惊得贵先生眼冒金星,竟花去四千多元。有水至善在旁边,又要装出派头,便将钱全付了。
商淇科长来找贵先生说:
“这种请客的事你要考虑周全。现在你的身份是信贷科管事的,光请了信贷员,会计科、储蓄科、出纳科几个科长不要请一请?计划处管贷款指标的,不要请一请?人事处的人不要请一请?一个都不请倒也算了,请一些又有些不请,这不是制造矛盾吗?不是他们就缺这顿饭吃,而是看你这个新上任的科长把他们放在什么位置!”
贵先生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只当是一伙人图个热闹,所以连商淇科长都没有请去。
照商淇科长的说法延伸,要请的人还不止这些。
几个行长,营业部除公孙主任外还有个温从容付主任,这些都是可以让自己进步也可以阻止自己进步的人,当上科长了不能谢都不去谢一声。
人事处长、计划处长、财会处长、办公室主任、行政处长、工会主席、监察处长、稽核处长……这一串都是掷地有声的人物,跟哪个结了怨都难免招惹麻烦。一路都请到,那得花去多少钱?又不便跟商淇科长说他拿不出钱来。
回来跟香香商量,香香嫌烦,叫他去找公孙主任。
公孙主任说:
“关键人物是要应付的,包括有些关键部门的副处长和科长。做官嘛,就要遵守官场规矩。”
贵先生怕说出自己没有钱显得是来讨施舍的,这一层便没有说。苏欣老师却看出来了,问是不是钱不够。
香香照实说已经借债了。苏欣老师拿了张一万元的存折叫贵先生自己去取,贵先生不敢接受。香香含着泪说:
“这种官不要去当了,害得大家跟着受累。”
公孙主任没有吭声,看看苏欣老师,欲言又止。苏欣老师觉察到了,叫公孙主任指点指点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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