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先生问:
“去贷款的农民多吗?”
之丙姑娘说:
“只有像杜家这样的少数人才不用贷款。买化肥农药种子,交水费农税和集体负担,都是要集中付钱的。庄稼一年只收两季,经常就接应不上。如果家里突然遇上死人结婚修房子这类事,高利贷就越背越多了。”
贵先生问:
“杜家是不是杜子鹏他们?”
之丙姑娘说:
“他们家是这一带的霸王,县委书记束空是杜子鹏的舅舅。”
贵先生沉吟不语,胸中翻涌起愤怒。他安慰之丙姑娘:
“你有困难就来找我,如果不方便就叫你妹妹来。”
之丙姑娘直摇头,幽幽怨怨说:
“乡下人有个贵亲戚就傲气得很了,其实这个贵亲戚不定还记得你乡下人,有可能从来就不会来一趟。但是乡下人还是很自豪,为什么呢?心头高兴,相信遭到欺负时有人给自己撑腰。虽说是自欺欺人,也是一种安慰。你就做个我的贵亲戚吧!别说帮不帮忙的事,我已经很高兴了。”
贵先生心头酸酸涩涩的,坚持要帮助她。
之丙姑娘忽然流泪,很快又坚强地咽回去。
“乡下太苦太穷了,好几次都想再去崦嵫做小姐。后来没有去,我就是想做个干净人。心想等自己干干净净了,原先那些人不再认得我了,就上你们家做个保姆去。原先那些人现在还认得我,要是翻出从前做小姐的事,连你也给污损了。真要帮我你就再等几年吧!”
两人都沉默下来。之丙姑娘见贵先生坐在独木凳上横坚不舒服,就领他去里间屋。
贵先生见是进了之丙姑娘的卧室,不由得紧张起来。
之丙姑娘拉他在床沿坐下说:
“往后再别来找我了,你名声要紧。”
说着她按贵先生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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