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一天不平,就是一天安全。哪天把账抹平了,你我就活到尽头了。”
后来护生副行长没有能够接任行长,公孙主任更加惊慌,担心杜光震这个外来户要突击查库,那样一来就正好揭开盖子来个瓮中捉鳖。
他急忙去找护生副行长,叫他赶紧想办法。护生副行长胸有成竹说:
“杜光震是要从维坤市长手中抢回商业银行来,交还给总行的杜德乾,可不是要抢个水雷抱回去。轰一声炸了,炸着谁还不一定哩!我量他不敢去碰,指不定还要帮着填平这个账哩!”
公孙主任仍是惊恐不安,再找唐莲副行长,唐莲副行长笑嘻嘻说:
“平地走路各人顾各人,陡坡险道上就得人人相互搀扶着。非有那种犟脾气的人要一个人走,也得小心点看着脚底下。”
公孙主任再次去找领导,希望领导赶紧想办法。可是领导突然变了脸,竟然说:
“记不得有这回事,印象中没有这回事。有我签字的东西吗?拿出来看看。”
当时没有作出库登记,只是王枝枝、厉德如和公孙主任三人提了现金出来,然后白条顶库。
当时公孙主任就提醒说要办个手续,护生副行长责备他脑筋出了毛病:
“落下字据,跟明白做账有什么两样?这是考验你们的时候,对领导是不是忠心耿耿,就看能不能为领导排忧解难!”
公孙主任深恨自己,当时只想巴结讨好领导,而不顾自己的安危。
待到他明白应该为自己预备一条退路时,谁也不肯补办手续了。
所幸光震行长并不追查此事,公孙主任只当是应验了护生副行长的话:
“量他不敢去碰,指不定还要帮着填平这个账。”
可是一个月前,吉离副行长突然找他去。先谈营业部的工作——公孙主任名义上还是营业部主任,后来说:
“徐红成副主任主持营业部的工作以来,各种关系基本上理顺了,只有一件事要等你来亲自梳理,那就是金库的账。”
公孙主任立即就明白,吉离副行长是有明确指向的。
他装着镇定自若,但精神逐渐接近崩溃了。
他想一死了之,又担心其他人合伙将罪行全部推在他身上,扣他个畏罪自杀的罪名。
他想去坦白,但是坦白后也是死路一条。而且未必能够将主谋和同伙牵扯出来。没有字据呀,人家可是几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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