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中秋见了酒鱼,肠子就翻动了,口水就往外汪。这一天他等着苦荞还一颗米都没吃。
白端阳说:“哥,咱喝隔山杯。”
就要苦荞站中间,两兄弟就举起了酒杯,把酒往胃里倒。去了一斤酒后,白端阳又说:
“哥,咱来连珠杯。”
白中秋怎么喝怎么好,左一杯,右一杯,一斤酒又没了。
两斤哪,可白中秋纹丝不动,眼珠子还蓝闪闪的,就像秋高气爽,神闲气定的天空。眼里却是对白端阳的猜忌和嘲笑:
“弟,红了!红了!你泪汪汪个啥哩?!”
第五章雪山咒语(10)
“想起大哥,俺亲爹,还有你我老去的爹妈。”白端阳说。
“倒酒啦,苦荞!”
苦荞也泪汪汪的,看着歪歪欲倒,一脸火烧疙瘩和一双烧成干苕的双手的端阳,不忍哪,手悬了那壶,不敢倾出。
“倒啊,苦荞姐,难得碰到你,碰到你们。”白端阳一抹沉重的眼眉,伸出杯子。
“三响炮!”他说。白端阳说。
“三响炮?!”白中秋都愣了。
“弟,白丫儿和弟媳妇究竟是咋回事呢?”他哥白中秋问。
“别管她们,咱管自己,咱兄弟俩,从来到你们家,我就是跟哥你睡一个床。这雷啊雨啊下得瘮人,鬼火重重,得喝好了退鬼,窑我帮你点火,哥,我被火烧过的,火气重,一点就着。”白端阳说。
“端阳老弟啊!”
三响炮就三响炮,难不倒白中秋。白中秋先抽了三杯,全是满当当的酒面。
白端阳喝着,心里拔苦拔苦。中秋中秋,你究竟是何方怪物?酒也灌不醉你,鬼也吓不走你,天不怕地不怕,你未必是牛魔王托生?
“咱、咱、咱喝急流水……”白端阳还这么自咬着卵子撑好汉。话没说完,自己溜到地下去了。苦荞和白中秋把他拉起来,两兄弟又喝。又赶去了一斤急流水。白中秋毕竟年岁不饶人,也渐渐晕了,听见那闹轰轰的雷声说:
“怕不是文所长来捉我吧?”
“你还有个怕惧的,哥!”
白端阳就一杯酒向白中秋泼去。白中秋脸沐在酒里,就木了,结着舌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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