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雄道:只有一个办法看行不行。你去找他时,一定不要带着大队人马去,一、二个随从就够了。你一定要备一份道家所喜欢的礼物,真诚请他出来做官,看他愿意与否。
李强听了,心中不以为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强到四川来当了益州牧之后,一个月内,把大小事都理顺了以后,才有时间闲下来。他记起了,自己要去请杨雄盛赞的严君平出来当官,为自己和百姓做些事。于是,他记起了杨雄的话,带了份礼,叫了几个随从,从成都一路来到绵竹。在上清居没有找到严君平,在无极观中才把严君平找到。
这时,严君平正在专心写《道德真经指归》。
李强送上了几种道家用的贵重药物给严君平。严君平淡淡地问他道:先生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
李强道:我是益州牧李强。
李强说出这话,并没有看见严君平像普通的道人那样,连忙站起来,对他表示尊敬。严君平坐在那里,态度从容,没有一点惊喜与慌乱。他还是淡淡地道: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他道:当今天下,最负盛名的人是杨子云;而杨子云最推崇的当世人,是你。所以我特别尊敬先生,想请你出来为朝庭做点事。这么说吧,其他地方的事我做不了主,在整个四川,你想做什么样的官,我李强还是可以决定的。
他看严君平,听了这话好像没听见一样。脸上无惊无喜,从容地看着前方。然后他道:谢谢先生的好意。不过,我无意于此,所以非常对不起先生,辜负了你的美意。
李强道:我是真心邀请你的,你看我听从杨子云的建议,只带了极少人来,为的就是表达我的真诚。
严君平道:谢谢你!不过,我还是只有辜负你的美意。
他道:先生,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以你的才学,你就不想为百姓做些事吗?
严君平道:你听过三种鱼的故事吗?
他道:没有。我愿意听。
严君平道:这世上有三种鱼。第一种鱼,非常富贵。它死后,被制成标本,用最好的绸缎包着,放在金子、银子和宝玉做成的盒子里。这种鱼虽然富贵,可惜的就是一条死鱼。
李强道:唔?
严君平道:第二种鱼,是养在缸里的鱼。这种鱼与第一种鱼相比,最大的好处就是它活着。这缸中之鱼应该是比较幸福的,为什么?因为它在缸里,主人会给它喂好吃的,米或者其他鱼喜欢吃的小虫。它可以不劳动,就得到美食,它不幸福么?
李强道:对。
严君平道:但是它也有他的恐惧。为什么?既然是在缸里,那么,主人很容易将它抓起来。来了客人时,它的生命就特别危险。一句话,它就不知道自己何时在油锅中被炸,成为主人盘中的美味。它还有可以害怕的东西,就是主人的小孩,也许贪玩,会将它捞起来丢在地上,它会渴死。另外,天天在缸子上边看它的猫与狗,也全是一肚子的坏想法。
李强道:它是有太多的危险。
严君平道:还有一种鱼,是大河里的野鱼。它虽然得自己去找吃的,它可能也许会中钓者的鱼钩,但是有一点是它最大的幸福:河里的野鱼无人疼爱,可是它自由呵!自由难道不是生命的一种最大幸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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