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马上脱掉外套,拿起搭在屏风上的一件白色衬衫,刚穿在身上,就听见小姐又叫了起来:
“不。”她咬咬嘴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确定?”z先生凝视着小姐的眼睛。
“是的。”小姐的声音有些颤抖。z先生笑笑,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好,你是个勇敢的姑娘。”
小姐站起来,慢慢地走向房间中央。她的右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领,仿佛那里随时会敞开,露出雪白的胸口。她死死地盯着屏风,呼吸急促,似乎对那后面的东西既恐惧,又期待。
z先生作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都转过身去。每个人都照做了。小姐注意到了这一点,局促不安地站了几秒钟,低声说:“你们……都面向我吧。”
z先生的脸上露出笑容,“很好。,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小姐的目光依次扫过房间里的人,深吸了一口气:“,你扮演我的同学好么?”
先生作了个鬼脸,“荣幸之至。”
舞台布置已经完成,道具已经就绪,演员也将情绪调整完毕。一场戏剧即将开演。
z先生按下音响的开关。
混杂了各种声响的嘈杂声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所有人再次回到了热闹的街头。
本该慢慢走来的小姐却在嘈杂声中迟疑了,她拿着一支冰淇淋,另一只手上是两只满满的购物袋,全身僵直地盯着屏风,眼中渐渐盈满泪水。
扮演行人的姜德先和先生已经走了两个来回,小姐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先生有些焦急地望向z先生。z先生不动声色地看着小姐,低声说:“,我们最好不要停下来,好么?”小姐仍旧盯着屏风,喉咙里咯咯作响,可是她显然听到了z先生的话,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
终于,小姐颤抖着迈出了第一步。
几乎是同时,屏风后走出了一只浑身黄色绒毛,巨大无比的玩具熊。
不仅是小姐,所有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那实在是一幅诡异的画面:渐暗的街头,步履蹒跚的巨熊慢慢逼近纤弱的女孩。那张毛茸茸的脸上渐渐裂开一张大嘴,黑扣子般的眼睛也一点点拉长、上挑——仿佛正在发怒的玩具熊冲女孩张开双臂……
小姐大叫一声,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几分钟后,她才悠悠醒转,第一眼看到的是先生焦急的脸,然后是姜德先、先生和z先生。没看到那张狰狞的熊脸,小姐略略心安。喝下半杯水后,小姐挣扎着要站起来。
“继续。”
z先生看着她的眼睛,“你确定么,?”
“我确定。”小姐把头转向先生,“准备好了么?”先生有些为难地看着z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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