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得上用场。然后把大衣往身上一裹,出发了。
又到了那个林子。
一过这林子很快就到城下了,虽然有大衣护身,可毕竟是去杀人,而且是三军一听到名字就哆嗦的蒋中正!如果哪个草包不识货,硬不买这大衣的账怎么办?
小赛又害怕了。他发现大衣口袋里有半瓶白酒。大概是昨天夜里那酒鬼连长装错了地方。人们常说酒壮英雄胆,先整两口再说。他整了两口,可没感觉到胆子变大,反而觉得更加害怕。咕噜咕噜又是几口,一会儿功夫酒没了。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倒在酸楂树下,打起急促而欢快的呼噜。
小赛是半夜被冻醒的。他想,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呢?一时又记不起来。不过他确信一定有什么大事,不然这会儿可能还坐在赌桌上鏖战正酣呢(他忘了那点可怜的碎银子早也装进别人的腰包)。他下意识地触摸到被自己的体温呵护得格外温暖的炸弹,一下子如梦方醒——哎呀,糟了!三军将士还在等着我胜利的消息呢,更要命的是今天一时冲动好像立了什么军令状!他一骨碌爬起来就跑。
奇怪,这路怎么这样长。上次来时好像没一会儿功夫就到北伐军的城门下了,可今晚小赛却费了不少周折。
城门两边十几个士兵在来回巡逻。他们见小赛大声喝道:“干什么的?”
小赛心里一惊:这会不会是一群不识货的家伙?他仰望着城墙慢故作镇静道:“我有要事向总司令汇报。”他故意抖动着身上的大衣,可这群笨蛋似乎一点反应也没有,吓得他冷汗直冒。
这时,头儿模样的人说:“原来是你,对不起,没把你认出来。”他们让开一条道,可并没有像小赛想象中那样毕恭毕敬地向他敬礼。
小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了司令部。卫兵看到他,没有阻拦也没有敬礼。他想,可能是晚上,卫兵没看清楚他身上大衣的颜色。
小赛找到了井,可这口井好像比那天见到的那口井小得多,和胖子将军门前那口倒差不多。好像方位也不对。小赛想,可能是他太紧张了,思维产生了错觉。
井的右侧有一道门,两边各站着四五个岗哨。他拉了拉大衣衣领,却怯怯地小声问道:“总司令在吗?”
其中一人说:“将军在睡觉。”
这些人没有给小赛带路,也没有向他敬礼。小赛径直朝屋里走去,不禁暗自摇头:怎么这里的卫兵也和胖子将军的卫兵一样痴呆涣散!
木床上躺着一个人。
小赛钻到床底下,把定时炸弹轻轻放进去。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向床上那个人行了个军礼,心里说:对不住了,老乡,我知道你是个真男人,每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纸钱的。
小赛走到门口时对那几个昏昏欲睡的卫兵叮嘱了些保护好总司令之类的话,然后朝军火库的方向走去。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到了库房门口。
“把门打开,总司令让我来视察库房!”小赛感到自己的声音够洪亮的了,只是有点儿颤抖。
“没有将军的命令我不敢开门。”负责掌管钥匙的士兵说。
“混账!”小阿虽然心慌,不过有这大衣护身,底气还没有彻底泄光。
“给他开吧。”另一个刚刚还在打盹的卫兵说。
掌管钥匙的卫兵还是犹豫不决。他的伙伴把他拉在一边小声说:“这就是一泡尿救桥的那个人,现在是将军身边的红人啊,你敢不给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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