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赛一咬牙,动了其中的一个按钮。
我的乖乖!飞机就像喝多了兴奋剂似的来了个快乐的大俯冲,而且摆出一副不撞地面誓不罢休的架势。
老巴顿时失去了神射手的风采,本来就长得不甚协调的五官此时被他的面部神经无限夸大,特别是那张嘴,简直活脱脱一个掏空了蛋黄的大鸵鸟蛋。蠢笨得让人忍俊不禁。飞天蜈蚣在空中着实做了回飞嘴蜈蚣。
其实,小赛的紧张程度丝毫不亚于老巴,不过他已经僵硬得做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望着地面嗷嗷的叫。飞机快触到地面时,他才想起应该试试其他按钮,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胡乱地按了其中的一颗按钮。
几乎已经擦着地面的飞机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翻飞,接着翻了几个筋斗后,又冲上天空。
飞机正下方百十号鬼子正在操练。除了几个反应敏捷的鬼子就地卧倒外,大多数来不及做出反应,肩上的刺刀和飞机底部来了个亲密接触,齐刷刷地被强大的压力折成两半截。
遭殃的还有那些军帽,被风刮得满天飞舞。有几顶不知趣的居然和飞机比翼齐飞,结果倒成全了那些从未尝试过飞翔滋味的棉花。它们扭动着轻盈的身子,沉浸在徐徐清风和广阔蓝天留给它们的幻想之中。它们渐飞渐高,像一片片开在天上的梨花。
小赛一阵感动,也许它们会飞到没有战火的地方,在那里长出一大片不染一丝尘埃的雪白雪白的花朵,然后随风开遍蓝天,就像今天一样。
老巴推了推小赛,指着下面哈哈大笑。小赛从老巴手中接过望远镜,笑得前仰后合,只见那群反应迟钝的鬼子扛着光秃秃的枪柄,不停地在原地转圈,像一群受了风暴的惊吓而不知所措的企鹅。
小赛注意到一个鬼子军官在指挥装炮弹,可另一个军官却跑过来加以制止,他一边比手势一边说着什么。这个鬼子可能认为这架飞机是他们的,在情况还没有弄明白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老巴说:“走吧,趁鬼子还没有拿定主意。”
佛祖保佑,飞机终于平安地飞向远方,在云彩中自由穿梭。
小赛想和老巴做一辈子搭档,就算战死沙场也不分开。可他们还是被战争拆散了。小赛因无师自通,在鬼子的千军万马中居然能开着敌机返营,因此成了一名令党国不得不委以重任的空军飞行员。虽然他一再乞求空军作战部取消这一决定,但却横遭拒绝。空军司令亲自指示:国难当头,应以大局为重,应以为国效力为荣!
小赛哑巴吃黄连,有苦只有往肚里咽。
老巴则因善射,揣着临别时小赛特意为他画的女人祼像,上了徐州前线,在李宗仁的手下做了一名机枪连连长。
可以这样说,和老巴并肩作战的这段时光是小赛人生重大的转折点。在老巴的调教下,他学到受益终生的技能,如射术;还有真男人的品性,如勇毅;最重要的是老巴让他懂得爱国是每一个男人的责任,打鬼子不只是为了女人。
不过在这里要说明一下,老巴虽然让小赛找回了大男人的感觉,可却没有办法让他那自由散漫惯了的记忆力安分守己地呆在它应该呆的地方。
第六章空中救火者
小赛他们的基地最初设在重庆。后来为了战局的需要,在国统区陆续成立了一些小分队,小赛被派往设在南方某地的基地。于是有关他的极富传奇色彩甚至玄乎其玄却鲜为人知的抗日故事由此走向一个又一个高潮。
话说1943年日军为了支援东南亚战场,发动了豫湘桂战役,用一年时间打通了从中国东北到广州的所谓的“大陆交通线”,把战备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到太平洋战区。
许多小分队的主要任务就是和日军争夺这一线上的制空权,毁坏敌人的交通运输线,力争把日军物资阻断在中国大陆境内,万不得已,不惜一切代价炸掉这些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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