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不要忘了,在这冀中平原上,每一个人都十分敬重抗过日的汉子,可你的行为和汉奸走狗又有什么区别!难道你不想给他们一个像样的交待,背上永远也洗不掉的骂名?”
“别说了!”小赛打断汪区长的话,“人证我当然找得到,但你得答应我不找他们的麻烦。”
“我答应,如果事情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我肯定不会找他们的麻烦,就是你也要从宽处理,我说到做到。”汪区长信誓旦旦地说,在这种年头没有勇气的人是说不出这种话的。
“你发誓?”
“我发誓!”
小赛看得出汪区长想全力以赴营救他,只要事情如他所说。
看来阶级成见再深也没有抗日的民族情感深。
半个多月后的一天下午,小赛躺在牢房(其实这是区委为了关押小阿临时租用的一间牛棚)里打盹。门开了,汪区长打开门,对他说:“和你的师傅好好谈谈吧。”然后退出去了。慧能方丈走进来,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师傅,你老怎么来了?叫师兄他们走一遭也就是了。”小赛又感动又惭愧。
“弟子有难,老衲岂能袖手旁观?”慧能方丈盘腿坐下说。
小赛:“可千里迢迢的,你老这身子骨——”
慧能方丈:“放心吧,你师傅我是武僧出身,这把骨头虽然老了但硬着呢。”
慧能方丈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话要说,但又开不了口,谈话一时陷入沉默之中。
小赛:“师傅有什么话尽管说。”
慧能方丈:“师傅知道你无心参预世间的争斗,不过此劫恐怕又逃不过了。唉,为师真的难以启齿……”
小赛看到慧能方丈痛苦不堪的样子,心想无论将要他做什么事他都义无反顾地去做,为了这个对他恩重如山的老人。
小赛:“师傅请讲,我听着呢。”
慧能方丈:“眼下党国在大陆的残渣余孽无比猖獗,给新生的人民政权造成极大的威胁。因此按常规来说你的行为应判重刑。经汪区长冒死相保,现在对你的最低处罚就是宣布向人民政府投诚并戴罪赎过参加剿匪。徒儿意下如何?”
小赛:“我听师傅的。”
慧能方丈老泪纵横:“可苦了你,孩子!”
汪区长打开门走进来,握着小赛的手说:“委屈您了。”然后把一张已经写好的纸拿出来念给小赛听——“蔡壳,原国民党抗日英雄,参加过太原会战等诸多重要战役,为民族解放事业作出了积极的贡献。现今公开宣布和台湾的蒋介石政府决裂,毫不动摇地站在人民的一边与反革命分子势不两立,为了用行动证明诚意,即日随大军南下大西南参加剿匪,为人民再立功劳。蔡壳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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