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赛举枪瞄准，砰的一声，饭钵碎成几片。
独眼龙和他的手下骇得目瞪口呆，特别是结巴，顷刻之间，汗流满面。小赛把枪丢给独眼龙，问道：“这回信了吧？”
独眼龙说：“信了。”
小赛发觉有把枪抵住了他的脑袋。是结巴！
说是迟那是快，独眼龙一个箭步跳过来用枪顶着结巴的头，大声吼道：“结巴你这杂种，自己人你也要动手，把枪放下！”
结巴气急败坏地把枪甩在地上，说：“老大——和尚——不是——自己人，他——会——出卖——我们的！”
独眼龙把银元还给小赛，说：“你走吧。”
小赛拿出五十个银元给独眼龙，说：“暂时解一下燃眉之急吧。”
独眼龙不知说什么好，发现袈裟还穿在自己身上，于是解下来，说：“路上冷，拿去吧。”
小赛说：“山里晚上冷，你留着吧。”
那只干瘪的眼眶里冒出几滴涩涩的水来。
独眼龙掂量了几下手中的枪，然后把它递给小赛：“兄弟，你虽是佛门中人，但而今世道险恶，把枪带上，如果路上遇到什么不测，可以一用。”
小赛推辞道：“我已皈依佛门，不能用凶器。”
独眼龙：“兄弟牙呀，心诚则灵，心诚则灵嘛，非常时期，佛祖不会怪罪的。这枪是打台儿庄时李长官嘉奖给我的，上面刻有兄弟我的名字。你我弟兄一场，也许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留作纪念吧。”
小赛推辞不过，把枪塞进包里，心里感到很沉重：“老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独眼龙：“兄弟请讲。”
小赛：“据说共产党对待百姓还算不错，你还是给兄弟们想想出路吧，这样坚持下去恐怕不是长久之计呀。”
“兄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战一打就是几十年，我们都是些无家可归的人，过一天算一天，现在弟兄们都是这样想的——你放心去办你的事吧。”
小赛想忍住泪，但还是流了下来：“那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一路走一路想，如果老巴还活在世上，他会不会也像独眼龙他们一样在某个山头活一天算一天？……
第二十七章冀中的女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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