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驴子:“据说出家人六根清净,四大皆空,是这样吗?”
小赛:“不错。可是——”
朱三驴子:“这就对了——在麻线田只有你是我信得过的人。”朱三驴子长长地舒了口气说,“你要保证像只恶狗一样守住我家大门,不许任何人进去——”
小赛:“什么?你把我当作恶狗?”
朱三驴子:“对不起,打个比方,打个比方。”
临走前,朱三驴子握着小赛的手一字一句地说:“我的老婆就交给大师了!”
小赛望着朱三驴子远去的背影,独自纳闷儿:这年头真是无奇不有,出趟门都要专人看守老婆!
黄昏将至,麻线田一片暗淡。在麻线田,从来就看不到夕阳。在春天,五点钟左右太阳就下山了。
照顾别人的老婆多少有点让小赛感到窝囊,但毕竟是个生病的女人,也算是做件好事嘛。这样一想心里就不觉得别扭了。
所有麻线田人还在地里玩命地劳作,连孩子也不另外。村寨死一般沉寂。
小赛想起谷底的“天桥”,在岩洞里那些艰苦卓绝的岁月,嘴里不禁唱起他在岩洞里经常用来排忧解闷的那首云南民歌——
荞麦花开十八朵
妹妹今年十八岁
荞麦花开白又白
就像妹妹脸蛋儿
看到荞花想起妹
看到荞麦我心急
阿哥今天来收麦
妹藏麦中不出来
妹呀,妹
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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