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弯弯当阮媛媛的“饭替”。电影里的吃饭和平常吃饭不同,为了拍一个镜头,可能要连吃八遍,还可能一天要吃五六顿饭,这么个吃法,把阮媛媛吃成胃出血那可怎么办?这耽误拍摄进度啊。所以,一定要有饭替。
化妆师给弯弯化妆,别的地方不画,光画她那张嘴,画完之后导演就各就各位,戏开拍了。
这出戏里阮媛媛逃到土匪窝里,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于是抓起一个猪蹄就啃。拍的时候,阮媛媛伸手把那猪蹄拿起来,——手还是得用她的手,弯弯这手不行,跟钉耙子似的。
阮媛媛用她的玉手把猪蹄往弯弯嘴上一送,弯弯立刻就啃,吧唧吧唧,她一通暴啃,啃了一多半,导演说话了:“不行,啃得不利落,换个蹄子,接着啃。”
弯弯这回加快速度,吧唧吧唧,又是一通暴啃,啃完之后导演又说了:“不行,这回啃得太快了,镜头都跟不上了,还得接着啃。”
阮媛媛吃吃笑,第三次的时候还没等导演发话,阮媛媛就开口了:“导演,这个饭替太傻了,啃的动作太难看了,还是再啃一次吧——”
于是弯弯又继续啃。就这么一遍又一遍,啃完一个又一个,到最后,剧务说了,不行了,不能再拍了,市场的猪蹄都脱销了。
导演才说:“那好吧,不拍了,看来看去,还是第一遍拍的好,得,就用第一遍那段吧。”娘的,弯弯一听,这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林小西一直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弯弯,看着弯弯受尽嘲弄,她真想冲上前去和导演理论,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好不容易拍好啃猪蹄,导演又要拍女主角偷吃被人抓住的戏,戏里阮媛媛要被人扇耳光,导演看了看阮媛媛,阮媛媛只是看着自己修长的指甲,对着弯弯说:“这替身不是嘴像我吗?就掌她的嘴吧——”
导演唯唯诺诺,弯弯还没来得及抗议,一个凶神恶煞的群众家丁冲过来对着弯弯就是一个大耳光!弯弯被打得差点晕过去,林小西冲上前去,拦住那演员,大声喝道:“喂,你们怎么打人?!”
第16章“抽屉”
但林小西的怒喝声并没有起多大的阻止效果,打人的群众甲乙丙丁依旧继续抽打着弯弯,导演依旧一脸木然,阮媛媛倒是别有兴味地瞟了一眼林小西,好像在嗔怪她破坏了拍戏的气氛。
林小西盯着阮媛媛看,并不收回目光,最后还是阮媛媛先收回了盯人的目光,不过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开始有了一丝不悦。
而弯弯则被林小西的惊叫声喊回了神,她一把抓住了打她人的手,不干了:“导演,咱说好了让我替她吃饭,让我当饭替,现在让我替她挨抽,我这不成‘抽屉’了吗?”
一旁的制片人赶紧站出来了:“因为你的嘴和女主角太相似了,所以才找你。这样吧,你受点委屈,我给你加一份工钱,你看怎么样?”
弯弯一听有钱赚,就不说话了,抽屉就抽屉吧,只要钱到位,就是冲着她喷火,让她当“喷嚏”,她都认了。
弯弯无视林小西不赞同的目光,开始尽职尽业地当起替身来了。导演要阮媛媛站在弯弯前面,等巴掌抡过来的时候她往下一蹲,那巴掌就落在弯弯脸上了。抡巴掌那位群众甲乙丙丁身高有一米九十多,体重足有二百多斤,大巴掌抡圆了就听“啪——”地一声,弯弯眼前立刻金光灿烂!
这时候,弯弯听见导演在一边嚷:“不行,这巴掌打得太温柔了,还得再来一遍。”
——娘的,这还算温柔!
那群众甲乙丙丁铆足力气,“啪”又给弯弯一个耳光,当场打得弯弯一溜跟斗。弯弯晃晃悠悠爬起来说:“导演,这回行了吧?下一场戏让我替什么呀?”
导演还没说话,制片人却说了:“你可以和我结账了,下面的戏你也不用拍了,脸都走形了,还怎么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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