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口气,不想再提伤心事,刚要转个话题,纪青月却开口了。大概是勾起了回忆,她也有几分伤感:“本来约好再战的,就听到传说皇上赐婚尚书府。按照惯例,这样的赐婚往往要一年的时间,我就北上边关想去看看杨不愁是何等样人。那时玉郎为了疗伤要去昆仑山寻医访药,我们便一道同行。”
华人
《千里东风一梦遥》第六章(3)
“那他脸上的伤疤……”这一路不定有什么样的故事,分手后还有杨不愁的插曲,我想让她把故事继续下去。
“大约两个月之前,他来找我。我已经做了捕头,另一个捕头追查旧案的时候查到他身上,伤到的。”
呵呵,骗傻子呢!洛玉箫打遍江湖无敌手,到京城就被一个捕头伤到脸了?
“你也在?”我试探着问。
纪青月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请他喝酒,没想到酒里被下了药。当时我有心想救,已经浑身无力。他是勉力冲出重围的。”原来是因为她被陷害的。
“你既然上次想救他,这次为什么还要抓他?”我想起眼前的事。
“上次只是怀疑,没有确凿证据。这次却是证据确凿,不一样的。我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你,再次随便伤人!”纪青月说道,口气俨然是公安局大公无私大义灭亲的女刑侦人员。让我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又被甩了的黑社会老大的情妇,连问题都带着幽幽的怨气。
问题怎么又绕回自己了?我胆气一缩,不敢吭声了。
纪青月道:“玉郎对你……唉。”
不就是走了又叫住吩咐一声:放心去死吧,阴间给我“守身如玉”!这也叫不舍?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答礼,对什么问题都没兴趣了。
休息片刻,纪青月便又催促上路了。
依稀仿佛记得美女落难后都有大侠挺身而出,或者旧情人翻然悔悟,趁着月黑风高,追将上来,抱着美人痛哭流涕痛改前非,然后两人远走高飞,从此远离是非。
尽管我对现实已经有了无比清醒的认识,但是一路上,我还是会频频张望,希望有人能拔剑相助。直到京城在望,前也黄土,后也黄土。从此萧郎是路人。
“不用看了,玉郎不会来的。”还有半天就赶到京城了,纪青月似乎又有些同情我了。
城门在望的时候,一辆小小青油壁车,拦住我们的去路。
迎接我的是个高壮的男子,红红的脸膛,单眼皮,薄薄的嘴唇透着些许刻薄。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什么脏东西,一拱手:“请上车!”连称呼都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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