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愁道:“微臣不敢妄言,请圣躬裁断!”
“嗯,杨卿家,若左红锦无通敌之实,却无法改变系敌国公主的身份。”
“臣以为,红锦平日温良恭顺,并且为我杨家延续香火,若非大是大非,臣断不能弃之不顾。”
皇帝拉长了声音沉吟一会儿才说:“左红锦,念在你为护国公延续香火,幼子尚需照顾的份上,朕且留你一命。不过,死罪虽免,活罪难逃。左红锦欺君之罪已逢大赦得免,但是欺瞒圣朝大臣之罪不可免,着除去品阶,禁足杨府三年。纪相,难为你忍辱负重,安平公主大义灭亲,着赏白银千两,宝石三斛。护国公,你知情不举,有不察之责,念在你政务繁忙,情有可原,着罚俸三个月。安平公主做得好,赏锦缎十匹,宝珠三匣。洛大侠执中公允,赏白银二千,锦缎三匹。披香,你告发有功,朕赏你锦缎三匹;但是你背叛主人,暗中监视,其行可恶!朕以忠孝治天下,断不能容忍不忠不孝背主弃义之人。来呀,交与刑部,斩立决,以正视听!”
此言一出,我耳边一片倒吸气。细细一想,也没什么错误。纪青月不过是替父分忧,领会领导——护国公的意思查办案情,和披香有明显的不同。披香“嗯哼”了一声,便软绵绵地倒下。
《千里东风一梦遥》第二十四章(3)
眼角余光看见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倏地盖在乌黑散乱的头发下。手不由把佛珠握得更紧。
有人上来拖我,我忙磕头谢恩,随御林军下去。眼前只有红色的地毯不断地延伸,那富丽堂皇的大殿终于远远地落在身后了!
回到家里,墨墨正扯着嗓子干号。奶娘哭丧着脸说:“哎呀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小公子怎么劝也不听了!”
我接过孩子,身上大概还带着大殿里的烟熏味道。墨墨使劲推着我,小脸别别扭扭地歪向一边。我突然怒极,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说道:“别人不待见你娘也就罢了,连你也不待见!早知如此,还不如做掉你!”
奶娘吓坏了,赶紧接过墨墨。墨墨似乎没听过大声的呵斥,安静片刻,“啊嗷”一声哭起来了。
奶娘慌手慌脚,也不敢问我。嘴角有咸湿的感觉,我抢过墨墨,放到床上,任他手脚乱蹬,恶狠狠地说:“哭哭哭!就知道哭!今天,你娘我陪着你哭,看咱们娘俩儿谁能哭!”
奶娘哀哀地就要来劝,我一瞪眼:“你们都出去!谁敢擅自闯入,别怪我发疯!”
“那……那小公子……”
“滚!”
泪水早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奔腾而出。眼前仿佛天地间降了暴雨,灰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我扯开嗓子,把声音放到极大,没命地喊着:“妈、爸,你们在哪里呀?快来救我啊——妈妈……爸爸……”
这回真是哭到爽了。我也分不出来哪个是儿子的声音,哪个是自己的声音,只管放开了去。想起自己背时背运,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偌大的世界竟没个容身之处!孙猴子无父无母,还有个好师父,教了一身好本事。我呢?醒过来就是官家小姐,没想到被人用做替身,现在更惹了一身骚!查实身份是个公主,竟然是个逃难公主,脱毛凤凰不如鸡!
我只想平安过日子,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没想到上来就是一个劫匪,差点儿变成共犯,结果人家不要!救了自己的老公,反过头来成了老公的阶下囚!
天啊,你不分好歹何为天;地啊,你错勘愚贤枉做地!
哭到嗓子沙哑,再也号不出来了,我才慢慢停下来,抹抹眼泪,低头一看,墨墨瞪着乌黑油亮的眼珠子正看我!小嘴含着自己的手指头,见我看他,“咯咯”——乐出来了!
我哭笑不得,拔出他的手指头,老老实实地塞进自己的奶头。我在上边抽搭,他在下边抽搭,一上一下,搞得我很没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