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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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车上去等。

        伏在驾驶盘上,王羡明问:为什么不发作,为什么那时才发觉,一个人如果心已死,就不屑争气。

        王羡明像是看见自己把利刀交到李平的手,李平无奈悲哀地缓缓将刀刺进他的胸口,剜出他可怜的心,可恨李平并没有赚得什么,她要他的心无用。

        这次,王羡明并没有等很久,夏彭年过了十分钟就出来了。

        是李平叫他走的。

        夏彭年满以为是惨痛的回忆伤害了她,于是让她早一点睡。

        李平躺在床上,一直熬到天亮。

        卧室虽然豪华,床铺也十分舒适,但无数清晨,一觉醒来,李平都有种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的感觉,她弄不清楚睡的是什么地方,永远要定一定神才搞得明白。

        她没有永久地址,随时随地,都可以自动或被动地离开暂时的居所。

        刚有点安定,经过昨夜的事,她又犹疑起来。

        内疚羞愧一整夜,李平憔悴不少。

        猫儿以美妙的姿势跳到她怀中,她轻轻问它:“关于我的事,你知不知道,原不原谅,明不明白?”

        李平当然没有得到答案。

        猫儿伸一个懒腰,在丝质被单上继续它的好梦。这个时候,李平知道,她永远比不上这只猫。

        下午,有英语会话课,李平已经把普通应对掌握得十分好。

        她用英语同老师诉苦:“有时候我沮丧得想死。”

        “为什么,”梁大太问:“是因为生活不如意?”

        “不,是因为我本性坏。”

        梁太太笑,“很少真正的坏人肯承认自己坏。”

        “是吗?”李平怔住。

        “坏得到家的人,一定指责别人坏。”

        “可是我深深知道自己坏。”

        梁太太摇摇头,“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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