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四面帷帐已经放下,只剩下一扇小窗可望见外边霓裳羽衣的舞女,古风雅乐隐约可闻。窗边安置矮桌,已备下精致酒席。红烛高照魅影重重,脚下是干净清爽凉席,船尾还齐整的叠着薄被。
叶莲生脱了鞋袜,盘腿坐在软蒲上,白净秀气的脚随意曲着:“你今儿个来晚了,再不吃菜就凉了……”
一语未毕,周正擎已扑了上去,滚烫的嘴唇相贴,辗转啃噬。
叶莲生只觉得呼吸都被夺去,好不容易推开这个野兽样的男人,娇嗔道:“你急什么,先用膳吧。”
周正擎喉咙上下滚了滚,媳妇儿都洗白白坐跟前了,他还有心思吃饭那还算男人?
猿臂一伸,将人捞进怀里,暗哑道:“今天不回去了?”
叶莲生正斟酒,冷不防下洒出几滴,媚眼横扫过去:“你还要回去?”
他举起酒水送入周正擎口中,那男人又将浸透了醉意的唇瓣贴下来。软香温玉在怀,乐不思蜀还差不多。
夜色渐深,外面画舫上的舞女换了一茬又一茬,岸边的人群热情不减,欢呼叫好声此起彼伏。他们所在的画舫似乎在慢悠悠的荡远,逐渐听不见鼎沸人声了。
江水此起彼伏,凉风习习吹来,月光也更柔几分。
周正擎突然想起正事:“我过几天就得跟着你家督公外出办差了,不知何时才是回来。你说他是不是很坏,故意分离我们。”
他的语气在“你家督公”这几字上格外重音,就差鼻孔里喷出一股芬芳酸味。
叶莲生柔笑着拧了一把他精瘦的腰:“我听着你对他颇有不满,他哪里招惹你了?”
他也是不忍分离,才冒着被戳破的危险让他同行。良苦用心被这傻大个曲解,委屈还没地儿诉说。
他再次犹豫着要不要袒露身份,就听这男人梗着脖子嚷:“你不就是为了他,才不愿离开叶府。我合理怀疑你俩有我不知道的特殊关系?”
叶莲生:“……”还真有。
周正擎见他并不否认,越发不舒服:“你到底欠他什么了,无论人情恩情,总有还清的一天吧。”
叶莲生眉眼闪动一下:“你这次一路护卫他去白鹤观,若能干好了这差事,就当替我还他的人情了。”
周正擎不吭声了。他什么事都能答应,唯独这事儿涉及师傅,不能爽快的应承下来。若当事人是他媳妇,心里那杆子秤怎么量都歪,但若是那叶芜秋么……哼,他算哪条臭袜子。
叶莲生纤手使劲儿。
周正擎龇牙咧嘴,这熟悉的销魂痛感。
幸亏他皮糙肉厚,换了别人还真无福消受他媳妇儿这一款。
“够了够了,我晓得了!”无奈讨饶。
叶莲生优雅的缩回手,夹了一筷子菜喂他,轻声细语的哄几句,耍的一手好驯夫术。
“我也知道,你是慈安真人门下弟子,定然不忍你师傅遭难。安心,若没有特殊情况,这祸事定然落不到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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