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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她简单的脑子里,只想着定是有人诱惑勾搭自己儿子。只要问出那人,再让儿子与那人断了,便应该无事。

        面对亲娘的质问,夏生的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人是谁……说是狐妖阿紫所为,有人会信么?怕只是当场笑话听吧。

        既然如此,却让他说些什么?

        大家围着夏生过了半晌,却只见他垂下头,神情痛楚地闭上了眼睛。

        “取家法,快给我取家法来!”柳员外见夏生明显是在维护那个人,气得花白的胡子都颤了,连声对着家丁们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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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片有手掌宽、一臂长,四角包铜的朱红色厚重板子,很快被仆役们拿了进来。

        “给我打!打到他说为止!”柳员外指着绑在地上的夏生,狠狠跺脚。

        柳家家规虽算不得过分苛刻,不过一旦触犯,用起家法来,便是极重。就在年前早春,一个婢女因为手脚不干净,偷了主母的首饰,身子弱了点,竟被活活打死。

        虽出了人命,但好在这婢女是卖了全身,家中又仅得个娘舅,亲缘浅薄。只拿了些银钱打发她家和官府,便再无事端。

        不过,柳家家法向来只责下人。用来责罚主人,此番是破天荒头一遭。

        二十板下去,夏生黝黑而线条优美的背脊渐渐皮开肉绽,化做一片血肉模糊。他先还是直挺挺地跪着,闷声不响的硬抗。到后面打得厉害,再挺不住,终于倒在地上。

        他受此奇耻大辱和不白之冤,心中觉得这样被打死了,倒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柳员外却是气得着实厉害,只管不停喊打。下人们虽见将夏生打得狠了,谁又敢停手。

        柳家六娘望着那两片朱红板子上下翻飞,渐渐沾上血渍,心痛如绞。她虽懦弱,但夏生,毕竟是她亲生的骨肉。

        “老爷、老爷!不能再打了,让他们住手吧!”柳家六娘再也无法旁观下去,扑过去抱住了夏生,用单薄娇小的身子护住亲儿,哭得哀哀切切,脸上胭脂花粉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

        行家法的两名仆役,见六娘护着夏生,当下便住了手。

        “是啊老爷,好歹夏生是柳家唯一的儿子。纵是做下错事,又不知悔改……但万一打坏了,可怎么好呢?”丽娘轻轻一笑,也在旁边慢悠悠的插话。

        这几句话虽刻薄,却点醒了震怒中的柳员外。他冷静下来后,也知道以夏生目前的伤势,确实不能再打。

        “……你生的好儿子!”柳员外一肚子气没地方撒,颤巍巍指着六娘高声道,“把她给我拉开!给那孽子上些药,关进柴房,不好好说实话反省了,便再不许他出来!我倒要看看、倒要看看他有多硬气!”

        吩咐完,柳员外只觉气血上涌,胸口一阵闷痛,再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他勉强转过身,对丽娘闷声道:“我们走!”

        “是,老爷。”丽娘适时扶住柳员外颤抖的身子,搀着他步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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