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墓碑,上头是个英年早逝的中年男人,死亡的时间是在七年前,原来那时他便认识了江澄心,而一直住在隔壁的我,却毫不知情。
是我太迟钝,怪不得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肾适合她,可能——”
“记得在纽约研究所时你接受的那些检查吗?”
我恍然大悟,原来我的暑假之旅早有安排,说让我参观他的研究所,事实上只是检查我的肾适不适合他们使用,说不定婆婆也知道他的计划,而我这具待宰的人体,只是做着春秋大梦的可怜虫罢了。
“为什么你不一开始就跟我说清楚,说不定我——”
“伯父和伯母要求只有结婚才同意让你捐肾给澄心,爸妈也坚持要我们结婚了才肯继续给澄心花钱治病”他平淡的语气像是述说着天气一般,但让我感到后脊寒凉。
“所以你就同意结婚了?”
这才是他结婚的主要原因?这是他新婚后一直不碰我的真正因由?
“一半是这样”
他没有回避,态度凛然得让我害怕,怕再问下去,更多隐藏在美好表象下的丑陋会被一个一个地揭露出来。
“你喜欢澄心?”
我问了,却没有得到回答,但明显地他在犹疑,如果他真把澄心当妹妹看的话,那他大可现在就否定,但他没有,大概因为他也不确定吧。回想那日澄心自杀对他造成的情绪波动,原来冰山也有失去镇静的一刻,我想,那就是我这个问题最好的回答吧。
“让我想想”
“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还能有什么事呢?在纽约初尝到的新婚甜蜜如今成了讽刺我的最强利器,原以为我已经打进了他的世界,却没想他只是引导我走了一圈,便将我关在了门外。
“小溪”
我回头,对他微笑:“别叫我,让我静静好吗?”
我回了学校,依旧去上课,依旧吃饭睡觉,时间让我麻痹,我躲着澹台,韩静也不理我,学校也变得寂寞了,我觉得我人生里似乎下错了某步棋,现在面临着满盘皆输的境况而我无能为力。
终于,江山给定了时间,这个周四他要接我去准备捐肾的手术,记得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我只应了声,他欲言又止,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便让我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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