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和外人谈论过父亲,方敏瑜愣了一下才答:「心肌梗塞。」
那是猝死,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形下失去亲人,她必然十分哀伤。
「妳一定承受不住。」不是问句,他真实描述了她的心情。
方敏瑜讶异地望着韩放,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是长女,父亲走的时候,不管再难过她都必须坚强,她有荏弱的母亲要安慰,有年幼的妹妹要照顾,虽然她也想放任情绪大声痛哭,但妈妈和妹妹流泪的时候她却常常压抑着,因为,连她都崩溃的话,他们家一定撑不过失去爸爸的巨变。
「都过去了。」她的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
「有些事即使过去了,回想起来仍然使人难过。」他看得出她十分怀念已逝的父亲。
方敏瑜低下头,韩放那种类似安慰的话语,奇异地令她有种可以倚靠的感觉。她好不习惯,因为这几年她一直扮演着家里支柱的角色,那段可以撒娇任性的时光,早已随父亲的离世而结束。
「我很好。」方敏瑜云淡风轻地说,因为她真的没什么不好。
逞强的女人!
黄秘书之前透露的讯息加上刚刚听见的,韩放轻易推测出小秘书大抵是他们家精神和经济上的支柱。
父亲亡故,母亲生病,才刚完成学业的手足……这一双纤弱的肩膀,竟然担着这么重的担子!
冰瞳凝视着她,为她的坚毅佩服,更为她的责任而愤慨,这样一个美好温柔的女孩子,不该过得如此辛苦!
韩放的脸色沉了下来,用餐气氛变得有些凝滞,不过迟钝的小秘书毫无所觉,因为听到上司类似安慰的话之后,她一直低着头,尴尬地不敢看他。
「妳先坐一下。」
饭后,韩放帮她收整完桌面,两人又回到客厅,他指着沙发要她休息,便投人一堆公事中。
既然他在忙,她可不可以先走?
看韩放那样专心,方敏瑜纵然想回家也不敢开口打扰,何况她又记起,每个月收这个男人那么多「月俸」,老想走人好像也不太敬业。
挑子舒适的单人座沙发坐下,从包包拿出早先乱逛时买的书籍,方敏瑜默默看起书,安静地等待上司的下一个命令。
有温驯小秘书相伴,大老板做起事来特别顺手,花了不到预计的三分之二时间,韩放就完成今天的工作。
关掉笔电,韩放想送小秘书回家,却在收完东西后发现他的小女人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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