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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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小菡从开始念高中以来,几乎没有一次在父母面前哭过,她要么在夏远面前哭的痛不欲生的,要么就躲起来偷偷的哭,她爸妈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她妈也算是这种事上的过来人,所以深有体会的说,妈不逼你,你自己想,但是,妈妈求你,别去广州,就在上海念好吗?

        沈小菡歪着嘴,继续哭,跟一孩子似的站在那里哇哇地哭,边哭边往自己房间移动。进了房间,坐在椅子上,看看自己十二年寒窗用的已经有些陈旧味道的桌子。桌子上有几张照片放着,有一张是沈小菡和夏远念二年级照的。两个小孩子手拉手地对着镜头一脸的傻笑,沈小菡一只手还指着镜头,像是在叫夏远看什么东西。沈小菡从小起照相就不爱笑,那次还是她妈在前面扭了个秧歌,还装作是不小心被沈小菡给看到的样子,所以沈小菡笑得特别开心,咯咯地笑着拉着夏远,指着她妈,说你看我妈跳得多难看。

        阳台外面是那棵陪伴了沈小菡十年的五味子。她趴出窗子,顺手摸了摸它的叶子。她就这样边哭边看着五味子,然后,觉得异常的舒畅。

        不知道为什么的,就那样哇地哭出来,那种孩子式的哭泣。那是一种宣泄吧,宣泄青春,宣泄中学时代的结束,宣泄高中苦闷生活的解放。当然,包括怀念从前孩子的年代。只是,以后不再是孩子了。

        但还是父母永远的孩子。

        沈小菡跟夏远讲,夏远那边也很无奈的说,我爸妈说了,只要不出上海,什么专业都行。

        尽管这是所重点院校,但年少轻狂的选择也只有那么一次了。记得有人说过,这就是高三,你没有选择的权利。现在这次唯一的选择权利在很多很多的因素里也遛走了。

        大人们都不赞成报这个专业,夏远眼睛清亮的闪着,说即使我知道将来也许会后悔,但这是自己的选择,我想珍惜它。

        是的,中学时代被压抑太久了,一个孩子被整堆整堆的书整天整天的包围着,没有出口。

        高中生毕业考大学时普遍有一种心理:离家越远越好。所以,二零零零年九月,两个漂亮的小女生很郁闷的带着一脸的凝重表情迈进上海某大学的校门时,和那些兴高采烈来上学的人形成一个瞬间的对比。

        在住校的第一个晚上,沈小菡蒙在被子里偷偷地哭了,因为怕别人笑话。过了段时间,大家都混熟了,包括何佳佳在内,都说自己第一天晚上哭了。夏远说,小菡哭特正常,我这么坚强的人竟然都哭了。

        张可琳和何佳佳都说是啊是啊,多奇怪啊。

        沈小菡很是气愤不平,说,我可从没承认过我很坚强啊。

        夏远说,沈小菡现在讲话越来越狡猾了,大家要引起高度重视啊,注意她那狡猾的文字游戏。

        夏远摇头晃脑了一番,最后,感叹说老爸老妈当年真是英明,还好没去广州,现在都受不了了,这思家情绪异常浓烈,去了那我肯定是因为后悔死掉的。

        沈小菡说,你真的真的不适合加入共产党,不然,谁都没能力跟你抢当叛徒,你都好当叛徒楷模了,不知道谁当年说的那么煽情啊。

        夏远笑着说,人家那时还小,实在是太天真可爱单纯了。

        她们寝室就何佳佳不是上海人,她非常同意夏远的观点,说,我现在就后悔死了,不象你们可以想回家就回家。

        张可琳说,真是一群笨蛋,我多理智啊,哪也不去,就打定注意考我们自己地方的学校,我们学校不挺好的,多少人想往我们这考啊。

        沈小菡长叹一声,说,事实告诉我岁月这个东西确实能让人从幼稚变到成熟的,还变的现实了,什么理想啊都是骗人的。

        夏远的古代汉语在他们这届是很拔尖的,很受教这门课教授的青睐。她和丁商隐在这方面是很聊的来的。夏远生日这天,他们聊了一个晚上,有时候,沈小菡会觉得如果后来的事情没有发生,他们肯定会一直这样,很完美的忘年交,君子之交。

        夏远发现丁商隐名字的问题时,丁商隐笑着说,我以为你早知道的,你们学中文的对这个应该比较敏感的。

        我是对感情敏感,夏远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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