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菡一听,笑得直不起腰,拉着何佳佳开始聊鸡蛋煎饼,说什么时候带来给她尝尝,何佳佳一听就来劲了,说她妈包的粽子也很好吃的,沈小菡便让她再带几个粽子。何佳佳越说越远,把她家里很好吃的好多菜都说一一例举出来了。沈小菡听得非常入迷,口水都泛滥开了,何佳佳每说一样好吃的东西,沈小菡就说那你下次带点来吧,简直就是把何佳佳当太阳了,自己跟朵向日葵似的围着她转,还不时的说上几句自己老妈的坏话,说我妈怎么都不会做啊,她做来做去就会做那什么蒸窝窝,难吃死了,十年不变的那个味。
夏远很是愤怒,对张可琳说,你看这两人,一点意境都没,还来念什么中文系啊!垃圾!应该把她们清除出去!没情趣没素质,什么都往吃上扯。然后她满怀希望地看着张可琳,张可琳支吾起来,说,你别受刺激,别怪我啊,实在是没什么春江嘛,明月怎么去照春江呢?
夏远自那以后,再也没和她们探讨过古诗,说你们是三头猪,是不会明白我这种孤独的站在高山最顶端的感受,通俗的讲就是鹤立猪群的感觉。
现在的夏远正和丁商隐聊得热火朝天的,她很激动,他乡遇故人似的,沈小菡在边上听得很郁闷,感觉在上大课似的。
古代文学史的那个陈大伯有一次讲得太入神了,据沈小菡的长期观察发现,当陈大伯眉飞色舞的时候,他就会忘词,于是沈小菡和张可琳开始窃窃私语了,说估计陈大伯在两分钟内要卡住了,果然,陈大伯把作者名字忘掉了。他马上把求助目光转向坐在第一排的优等生夏远,夏远在纸上写上了名字,再举给他看,他就对夏远报以感激的笑容。那种笑容让沈小菡、张可琳和何佳佳都毛孔悚然起来,这个陈大伯是个大暴牙,等级是特暴级的。他一笑起来就让人有吃不下饭的感觉,会顺着想下去,想为什么他的牙会暴成这个样子呢,然后既然暴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去矫正呢?
夏远是永远都不会觉察到这点的,她总有理由帮此大伯说话,而且她上这陈大伯的课是从来不和沈小菡她们坐一起,一般前三排是没人坐的,只有她一个人一枝独秀英姿飒爽地坐在那里。
上古代文学史的时候,陈大伯和夏远之间的师生情谊让人看了不免有些感动。他们一个是不是啊,一个就直点头,说是啊是啊,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就好象整个班里就他们两个在上课似的。于是,就有许多人来问沈小菡她们,说夏远在寝室里是不是经常拿着古书摇头晃脑的念啊念的呀?
本来夏远嫌弃她们不和她们坐就已经很不爽了,再又加上每次上课总要接受好多人对关于坐在那个无人区的科学怪人的各式各样的提问,她们就更觉倍受侮辱,连骂带骗的说夏远你都快恋上大伯了吧,甚至用绝交来威逼夏远,硬是把她从那个无人区给拉到了人口复杂区,弄的那个陈大伯好几天了还没适应过来,讲是不是的时候,老用眼神在人口复杂区里搜寻着那个得意门生的芳影。
聊得开心地不得了的夏远发现沈小菡很郁闷的时候,就说,其实我们小菡很喜欢李白的《长相思》的,对吧,小菡。
沈小菡刚刚才很努力的解决完一个大闸蟹,头也不抬的说,是啊是啊!写的真是好,真是一种优美境界啊。心里想远远你还不如直接说,说老丁啊你别怪她不说话,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懂的。她对丁商隐笑了下,又去夹了一只大闸蟹,嘴巴一动一动的,节奏感很强。
夏远看了一眼她,凑到她面前说,你好象吃的很多啊,就看你一人把桌子转来转去的。
沈小菡边吃边说,这多好吃啊。
回去的时候,夏远问她是不是不高兴了。
沈小菡不说话,说,我不知道,有点乱。
夏远说,你是不愿意我跟老丁聊天吧。
沈小菡幽幽地说,没有,顶多就我一人,无聊。
夏远说,真的吗?
沈小菡说,真的,就是不确定。
夏远很无奈,说,你就这样。
沈小菡说,对了,上个星期和唐正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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