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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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节:九号房(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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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了,操!”

        刀疤在跟人议论星期五,由于对方是八号房的,刀疤的声音要从监窗绕过去,不得不扯开最大的嗓门。

        小如被惊醒了,通宵的白炽灯亮晃晃的,让人无法判断具体时辰。大家用来挡光的毛巾或背心仍然遮住眼睛,帅哥的脑袋套进汗衫的袖口里,汗衫的其他部分随意地盘在头顶,使他看上去很有古代武士的风度。他们的鼾声平息成匀称的呼吸,可见醒过来的不止小如一个。

        小如在闭目养神,成串的污言秽语如雷灌耳,从音质可以断定八号房讲话的那位也像刀疤那样声嘶力竭。在通话双方换气的宁静间隙,小如欣喜地听到鸟的啁啾,自由而欢乐的鸣叫,让人联想到冬季凛冽的寒风吹拂它们腹部悸动的羽毛。再侧耳聆听,遥远的村庄还有鸡啼狗吠,生猪被绑上屠场的挣扎叫唤,屠户披戴曙色的光芒磨刀霍霍。

        小如根据生活经验,在脑海中勾画出一幅乡村苏醒图。

        又是铃声大作,宣告新一天的起始。

        “一周有两个星期五就好了,这牢坐起来才他妈的有味道。”牢头感慨道。

        小如埋头洗碗,在为早餐作准备的同时,琢磨着牢头和刀疤凭什么因星期五的到来欢欣鼓舞?一只手的食指从背后伸过来托住下巴,小如的头随着手劲转过去,目光就遇到了牢头的怒目而视。牢头的另一只手托住了帅哥的下巴。小如和帅哥仰起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惊惧,但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牢头的上牙尖咬紧下牙尖,牙之间就有了缝隙,他的话从那里冒出来:

        “为什么不给我挤牙膏?”

        小如和帅哥面面相觑,他们看到牢头的舌尖在口腔里滚来滚去:

        “说,是谁的责任?”

        见两人没反应,牢头让他们的头仰得更高,提示帅哥说:

        “你有没有交代他?”

        帅哥的头在食指上点了点。

        “这么讲是大学生不肯挤啰?”牢头松开指头说,“帅哥,你赏他两巴掌让他记心。”

        帅哥慌了手脚,愁眉苦脸说:“是我没有教他。”

        牢头转向小如,“那好,你去赏他两巴掌。”

        事实上帅哥移交工作给小如的时候,的确没讲要挤牙膏,但叫他甩帅哥的耳光也下不了手。牢头看出小如为难,喊了刀疤出来,“你执行一下,”牢头说。

        帅哥急了,恳求说:“你甩吧赶快甩吧。”

        里间的刀疤已走到门边,帅哥吓得泪花闪闪。小如左右开弓,给帅哥两记响亮的耳光,他突然想通了,让刀疤打不如自己打。

        帅哥将功折过,在牢头刷牙的过程中始终端一杯水伺立一旁,频频送到他嘴边。牢头刷过牙,帅哥拧好毛巾,蒙向牢头的脸。

        早餐是稀饭配黄豆,九号房兴起成片的咒骂。小如根据他们支离破碎的信息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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