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的孩子。”九爷的九个指头绞在一起,赞叹说,“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有出息。可是,我这一千块钱非常好赚,就像从自己家的饭甑里捡起鸡腿那么简单。你跟帮主这样说,‘九爷想知道什么就告诉他吧。’就这句话。”
交通搔搔头皮说:“你们好像一直在逼他说出什么,连九爷都逼不出来的话,我能管用?”
第90节:九号房(90)
“你最管用。”九爷离开水桶,笔直地站在交通面前,“你再这样说,‘如果你不告诉九爷,我就告诉李管教你鸡奸我。’明白吗?”
交通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又刷地红透了,“我,那个。”
“你说不出口是吗?你说不出口我照样可以让李管教知道帮主鸡奸你,我可以叫全号房的人作证。到那时候,你就不可能获得假释了,更不可能得到一千块钱。”
“不是。”交通显得十分为难,“如果解大哥不承认呢?”
“我不是说了吗,可以叫全号房的人作证。当然,你们两个除外。”
有了扑克,帮主要求在第一排打坐,小如同意了;帮主又要求交通坐在他旁边,小如也同意了。从监窗往下看,是看不见墙角的,帮主和交通说是打坐,其实在玩一种叫“尖乌龟”的游戏,将牌甩在墙角,管教无论什么时候来检查都万无一失。
跟交通打扑克消解了帮主打坐的痛苦,快乐重新播撒在他心田,快乐多了要满出来,歌声就突破他的喉咙,回荡在九号房的里间外间:
“太阳下山明朝依旧爬上来,
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地开。
美丽小鸟一去无影踪,
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别得哪呀哟哪呀,
别得哪呀哟,
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每天从早饭到点名这段时间都用来打坐反省,点完名帮主就唱歌,没有人能阻止他唱歌,就像没有人能阻止他放屁一样。直到有一天,交通粉碎了帮主的快乐,心中的快乐一消失,喉咙就枯干了。从此,帮主再也唱不出美妙的歌声,沉默得像冬天的蝉。
这一天点完名,帮主还想打扑克,交通却停止了出牌,嗫嚅说:
(bp;“解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九爷他们了?”
帮主收拢捻好的牌,等交通说下去。交通说:“你就告诉他们算了。”
帮主没有答话,用扑克扇了交通一记耳光。交通细细的眉毛打了一个结,定了定决心,又说:“不然我告诉李管教,说你,说你欺负我。”
帮主狠狠一掷,扑克散在墙角,用巴掌再扇了交通一记耳光。交通这下生气了,站起身扔了扑克,一拧屁股走人。
帮主反手一捞,攥住了衣角,衣角的主人却说出了九爷的话。九爷站在帮主的身后说:
“你是从犯,怕什么?要死也是王苟先死。痛痛快快说出来,不是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吗?何必夜长梦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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