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娜云淡风轻地说:“我一定要把周然绑上石头沉进护城河!”她幽幽地强调了那个“沉”字,用词太形象了!我一阵哆嗦,她这说话的语气分明就像是“我明天要请周然吃饭”一样平常。
见我一脸灰的样子,她歪着头看我,忽闪着她无辜而疑惑的眼睛,像小孩子般天真地问:“难道你觉得把她从教学楼顶推下去比较好?”
“姐姐!咱别讨论怎么杀周然了行吗?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也是!”心娜转转眼珠,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掏出手机,“我在网上查查!”
接下来的时间,她要么埋头盯着手机,要么百无聊赖地看看四周,完全没有要唱歌的意思。
这是当然的,谁要是让她在栗田野面前唱歌,那就等于是要杀她。她一定会奋起反抗,然后先杀了那个人。
我向来很识趣,不会在这种时候挑战她。
周迹是更识趣的。
但栗田野貌似一到心娜面前就怎么不识趣怎么来,某个时刻,他把话筒递给心娜,笑得很邪恶:“白雪公主,唱首歌吧!”
和我想象的一样,心娜既没有看他,也没有看话筒,更没有听见他的话,就跟一瞬间失聪失明了一样。镇定自若目光飘忽地在空气中搜寻,仿佛空气里藏着我们这些凡人看不见的宝贝。
栗田野也是自然料到了这种反应,丝毫不气不恼,松松垮垮地笑着,把话筒放在桌子上。
而心娜无意识地看向某处,目光突然对焦,狠狠捅了捅身旁的周迹。后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睛忽然就像是藏了宝石一样闪闪发亮。
(2012812)
我有些奇怪,也顺着他们俩的眼神看过去,却只见服务员推开门在捣鼓着什么,门陡然间打开,又瞬间合上。
倾泻而出的重金属击打乐器的狂热音响,让人来不及心跳加速,就潮落般消散,而斑驳陆离的霓彩灯光像玻璃瓶中逃出的精灵,炫舞片刻之后怵然消失不见。
但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咖啡色的发丝灵动地飞舞着,流星一般从门缝中划过。
周迹怔怔地望着那个一闪而过的影子,这个表情仿佛是在说,不想等了那么久的再一次遇见,竟是如此转瞬即逝。
梁心娜却忽然来了精神,嚷道:“还不快追!”说话间,已经一把抓住周迹的手,飞快地冲下了楼梯。
追什么?
我忽然来了精神,觉得接下来的事情肯定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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