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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惧之余,刘春怡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大声呼叫:“来人那,有鬼,快来人那,——”岑寂的夤夜,少女凄厉的惊呼,震得屋子嗡嗡作响,绝望的呼声在院子里四处窜动,在大漠深处久久回荡。

        那鬼魅伸手抓了刘春怡紧紧抱在胸前的手臂,文弱的女子被提了起来,惊恐之中,刘春怡没了声息,发现那鬼魅两眼发出绿油油的青光,却没了面皮,黑糊糊的,好深好深,害怕之极,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哭声哀鸣着“救人,快救救人吧”。

        那鬼魅轻轻地把刘春怡放在床上,一声裂帛,下衣被撕开了,随后一只大手在少女神秘的部位使劲抚摩。刘春怡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拼命扭动身子,翻动着身子向床下滚去,嘤嘤哭诉:“不要,不要,不要这样!”

        那凶残的鬼魅伸手按倒了刘春怡娇柔的身子,一脚踏了胸脯,一手抓了乱踢的双腿,另一只罪恶的手伸向刘春怡的下身,张开手指直向少女神秘的醉人的深处探去。

        刘春怡感到从没有过的巨痛,不由得扭动身子,随着身子的扭动,疼痛加剧,知道发生了什么,纯洁的少女的身子,被无情的厉鬼吞噬了,绝望之中,发出凄绝的呼声,那厉鬼狞笑一声,压在刘春怡身上,使了劲品尝了少女的滋味。刘春怡浑身战栗,痛苦之中,知道这才是什么,拼的性命反抗,却配合了鬼魅颤动的兽行,哀叹中,发现那鬼魅颤动的裸露的胸膛上,一束月光投过来的光线横切过去,发出熠熠光芒,一块铜钱大小的黑痣清清楚楚地映入眼帘,那黑痣靠了左乳,还长着一簇油光发亮的长毛。刘春怡忍了昏厥的剧痛,张大了眼睛想看清楚吞噬自己处女贞洁的魔鬼是什么样子,黑糊糊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正待支了上身借着昏暗的月光看去,却听的那魔鬼嗷嗷只叫,随后剧烈颤动,只颤的床也跟着颤动,刘春怡胀痛决绝,如同江河决堤冲了进来,大叫一声,昏厥过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刘春怡睁开眼睛,月光静静地倾泻下来,照在床上,也照亮了变得肮脏的屋子,那月光好寒冷。刘春怡浑身酥软,极力回忆发生的事情,眼前是那个比吃人还凶残的恶魔、厉鬼、鬼魅的颤动,浑身战栗,那恶魔一定是从窗子上进来的,也是从窗子上出去的,那恶魔还会进来吗?

        胡思乱想中,刘春怡不知哪里来得一股力气,一毂辘爬起来,发现下身湿漉漉的,隐隐作痛,扯了撕裂的内衣,擦干净了身子,挣扎着下了床,穿了一边挂着的外衣,使了劲开了门,跄跄踉踉走出了那间充满罪恶的屋子,借着深秋冷清的月光,步履蹒跚,离开了那个汽车修理厂。

        大漠清秋,深夜月寒,刘春怡浑身颤抖不已,沿着那条沙石公里,歪歪斜斜走去,此时,她呼唤吃人的厉鬼,渴望遇上吃人的厉鬼,把自己吞噬的干干净净,把自己肮脏的身子吞噬的干干净净,不留一根毛发。

        月光中一道影子在脑海中滑过,是玉龙大哥哥矫健的身影,带着揶揄的笑声向远方飘飞而去。

        心渐渐地散了,一直向下沉,那是一个罪恶的无底的深渊。

        眼前摇曳的月影不怕了,低沉的凄婉的鸟鸣不怕了,惊恐啁啾的秋虫声不怕了,黑糊糊飘动的影子也不怕了,婆娑的泪眼挂了笑靥,放开了脚步向前走去,目标就是死亡,寻找死亡,寻找归宿的地方。

        四处茫茫,除了高高低低的沙丘,就是大大小小的沙丘,连一棵像样的树木也没有。家乡多好,有郁郁葱葱的树林,高高的,枝桠错综复杂,有悬崖峭壁,万丈深渊,有波涛汹涌滚滚而去的大河。刘春怡向背阴处望去,有意不去想家乡,此刻已经不配想家乡了,更不配想那高大的玉龙大哥哥,已经不是妈妈怀中撒娇的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已经不是家乡走出来的那个才华出众娇媚淑丽的女子,已经不是玉龙大哥哥称赞的那个如同彩霞仙子一般的刘春怡。

        别了,这个世界,别了,心中编织的能源都市梦,别了,那轮皓月,别了,今夜灿烂的月光,你好清冷好寒绝呀,你为什么不帮我!

        刘春怡悲天怆地,摇摇晃晃一路走来,也不知走了几许路程,离了公路,向一道阴森森的背阴处走去,希望那里碰上黑无常白无常,跟了去酆城都报道。

        月光隐在沙丘背后,眼前黑影影的,不见深浅,骤然,刘春怡眼前一亮,一个硕大的土坑,黑黢黢的不知深浅。刘春怡自言自语道:“果然在这里等着,谢谢老天爷的安排,小女子无力保护自己,就此去也!”

        一声凄婉的笑声滑破月空,在广袤的大地回荡,化作一道凄婉的彩虹,划过月夜的天空,刘春怡一跃,翻身飘落那黑洞洞的所在,此路通向每一个有灵性的生物的归宿——黄泉路途的终点酆城都。

        ……

        阿文支了车子,爬在车箱低下使了扳手开始一颗一颗松那螺栓,车下空间狭窄,不一会儿就困了,于是换了大个子。

        “阿文,那俊妹妹好美哟,能给哥介绍吗?”大个子一边干活,一边调侃。

        “去你的,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听我姐说,春怡大姐是校花,像你这类,需要从新投胎转世,或许有一丝希望。”阿文给大个子扑了一鼻子灰。

        “她看不上我,我还不要她呢,读了几年书,把那身子读的弱不禁风,过日子要找结结实实的,能帮咱们干活的那种,你说是不是,阿文?”大个子碰上了一颗生锈的螺丝钉,一边使劲拧,一边憋着气说道。

        “哎,对了,你师傅去哪了?”阿文突然记起了什么,急忙追问。

        “我师傅呀,你还记挂他呀,你是不是也想拜师学艺呀?实话对你说吧,师傅花去了,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我师傅知道了,非卸我一条腿不可。也是咱们哥儿们的关系,老哥告诉你,师傅嫖上一个如花似玉的相好,水灵灵的,像雕塑做的美人儿,要颜色有颜色,要风韵有风韵,十足的狐狸精转世,芳龄才二十八了,比师傅小了二十岁,已经有近一年的水旱潮了,我也是才发现,听说那女人的男人在外地做工,也知道了,要回来守着,师傅不高兴了,这几天正拿我们出气呢,中午好端端地被训了一顿,依我看,那野鸳鸯说不定今晚就做不成了。”大个子说的有板有眼,或高声,或捏了嗓子偷着气说,好像在撒气,又像在为这个世道鸣不平。

        “你是怎么知道的,就像这事发生在你身上似的,不是因为师傅训了你,就想着故事来编排师傅,这话可不是混说的。”阿文听得有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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