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江传雨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钟念转过头，怔怔地看向曲桃，曲桃则把目光落在那些蹦蹦跳跳的同学身上。
“他从小个子就高，在区的孩子里鹤立鸡群，人人都知道他以后肯定会分化成p。”
“上小学时坐公交车，司机怀疑他是初中生，让他补票。因为他从个子、长相和气质各方面，都不像小学生。”
“他没有童年。天天被关在家里，有做不完的功课和……”
“我们那片儿的小孩都知道，看到江传雨出来，就是要回家吃饭的信号，因为他每天只有晚饭前的半小时，能出来放风。”
“他没有朋友，他连见到太阳的时间都那么少，哪有机会交朋友。”
“而且我们都有点怕他，因为他从来不会笑，出来玩就在自家门口转一转，拣点花草什么的对着阳光看。”
“像钟楼怪人。”
曲桃说着这些陈年往事，不自觉地皱起眉，像是看到了当年那个小小的，不招人喜欢的身影。
“后来有一次，我看到了他胳膊上的伤，跑过去问他，这是你爸爸打的吗？他当时好像吓了一跳，因为在外面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话。”
“第一次他应该没理我，后来他每次一出来，我就过去问他，大概是把他问烦了，就理我了，说是。”
钟念听得心惊胆战，忍不住插话，“他爸爸为什么要打他？”
曲桃笑出了声，看着他反问，“你挨过打吗？”
钟念懵懵地摇了摇头。
“所以你不懂。”
曲桃深吸了口气，“父母打孩子的理由千奇百怪，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无能。”
“因为无能，管不好孩子，就打；因为无能，赚不到钱，为了发泄，就打；因为无能，经营不好一段感情，就打。”
“他们无能与成人世界对抗，就靠暴力虚张声势，而手无寸铁的孩子和，就成了最完美的发泄对象。”
“越是无能，对这个世界的恨就越深，打得也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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