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进钟念心坎里了,他跳下书桌,拖来椅子坐好,手撑到腮边,一脸深思。
“昨天吃饭的时候你不在,那些校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说了好多我以前从没想过的事。”
“他们身边有很多怀孕退学的,读完大学的就业前景也不乐观,现实非常严峻。”
“但他们说越是这样,就越应该更多的融入社会,出现越来越多的人才,才会让大家逐渐看到这个群体,重视我们的权益。”
钟念看向江传雨,眼底有光,
“雨神,我觉得能改变现状的,只有自己。我想成为推动变化的其中一员。”
江传雨没有立刻回答,他细细打量着钟念,看台灯的光线如何给他镀上绒绒的边。
不满十八的少年,天真与稚气还写在脸上,因瞳色偏浅,那双眼睛显得格外剔透,时常透着茫然。
细瓷的皮肤,娇憨的神情,一不顺心就红了的眼眶,浑身上下都带着优渥生活的痕迹。
是娇养出来的兰草。
本可以好好待在花盆里,让人宠着呵护着,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现在却在思考怎么跳出花盆,做比观赏植物更有意义的事。
这就是钟念,他的,他喜欢的人。
江传雨跟他对视了几秒,忽地漾开笑,
“你刚才说‘我们的权益’。”
钟念没明白,“嗯?”
江传雨笑得更深了,
“这是你第一次把自己归进里。”
钟念的目光闪了闪,垂下眼睑,
“上午我也说了,我是你的。”
江传雨摇摇头,
“那是为了救我,不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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