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等人暗暗称奇,不过众人均是聪明之辈,知道他已经将痛深深的藏有心里,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有“邪帝”之名,唯有静素心暗道:你要是真的放得下那就好啦!
众人见凌云不愿提月蓉之事,当下错开话题,谈诗论赋,把酒言欢,怡然自得,甚是畅快。
苏小妹嫁人已久,然豪爽不逊当年,闻凌云之名日久,此时见他侃侃而谈,天文地理,极端渊博,对诗词的一些看法发人深省,她亦是一代才女,诗词造诣不让须眉,于是道:“小友,小妹闻名已久,不如现场作一词以表聊耳。”苏轼等人亦停下交谈,期待的望着凌云。
而静素心担忧不止,怕凌云心绪不宁,难以应付,于是起身道:“请前辈谅解,凌郎乍遭变故,恐怕无心填词作诗,不若由晚辈将凌郎日前为愚姐妹所作之诗词吟出,以此代替如何?”
苏小妹虽然有心见识凌云急智,然而人家妻子所言极是,以他目下心境恐怕正如静素心所言,无法道出佳作,如若大煞风景,岂非违背初衷?点头同意。
苏轼喜道:“多时未闻凌小友新作,心痒难耐,如若静小友吟来,倒也别致。”
静素心见凌云点头同意,于是吟道:“‘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众人皆是一代俊杰,不由细细品味词中三昧,各有所得,苏轼赞赏道:“精秀特绝,真不食人间烟火者也,真挚感人的离别情绪和富有哲理意味的人生感慨,语言清新优美,韵律婉转悠扬,给人以澄澈空明、清丽自然的感觉,不愧是贤弟所作。”
苏小妹亦道:“凌小友此《一剪梅》与李煜《乌夜啼》的“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意境相似,有异曲同工之妙。语胎出‘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诚然,比之范作已胜一筹。纵观小友所作,皆非凡品,浅白易懂,读之琅琅上口,声韵和谐。若非铸词高手,难能做到,小友堪称词中一圣。”语下一顿,望着素心,续道:“此词缠绵多情,莫非是为静小友而作?”
素心摇头道:“非也,此乃凌郎为素心闺中姐妹而作。”
苏小妹兴致盎然,道:“妹子且将你的判词道来。”
素心深情望着凌云一眼,言道:“倒让前辈失望,凌郎为晚辈所作判词为‘咏梅’,且听道来‘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梅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香。’”
众人连声称赞,苏小妹拍掌道:“诗妙,人更妙,若非妹子清丽淡雅、兰心蕙质,淡然若梅;凌小友也许作不同如此神采之杰作。”
素心听此戏语,俏脸绯红,忸怩不安,小儿女之态尽显无余,见苏小妹意尤未尽,不擅辩解的她只有求助的望着凌云。
玉人求助,凌云如何拒绝,道:“苏秦二前辈,文心相映,天作之合,据晚辈所知,苏前辈于新婚之夜三题难倒秦前辈,若非舅兄相助,恐怕秦前辈此刻正在苦苦相思呢。不过洞房夜三试郎才,真可谓前无古人,堪称经典。”
苏小妹听凌云道出闺中密事,脸现飞霞,真所谓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而秦观尴尬不止,着实想不到凌云居然知道几十年前之事,心想:肯定是苏大胡子告之,不然凌小友如何得知。
秦观苦笑道:“凌兄弟怎么扯到我上来了?当年之事不提也罢。”
凌云微笑打趣道:“秦前辈只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定名传千秋,此一句是何等痴情?莫非前辈有嫌苏前辈之念?如此韵事,可谓别致,白发苍苍之际,回首往事,难道不会有刹那失神,曾经的玩话之举亦将成人生财富。”
李恪非道:“贤婿言之有理,秦兄说不定心下正得意着呢!若非苏兄相助,恐怕正如贤婿所言,秦兄正在苏门外苦诵诗词呢!”众人大笑,均觉凌云言之有理。
笑罢,再让静素心将姐妹判词一一道来,饶是众人才惊天下,然而此时已是无话可说,均呆望凌云出神,真呼奇才。也是此天过后,凌云“诗&p;p;#8226;词&p;p;#8226;剑三圣”之称旋风般传遍中原,名声直追苏黄等前辈,一时无两。
如此盛宴,欢笑焉焉,均觉时光易逝,不知觉间天色已暗,凌云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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