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道:“王爷不必如此客气,王爷若有事,就先请吧。”
胤祀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对我说:“天冷,请嫣贵人别在外面待久了,手冻得太凉,回屋一受热,该起冻疮了。”
我愣愣地不知说什么好,这时,忽然听小云道:“皇上吉祥,臣妾给皇上请安。”
我一惊,胤缜什么时候到了?这时,胤缜已经走了过来,胤祀忙道:“臣弟允祀给皇上请安,适才臣着急赶路,不料冲撞了娘娘们,还请皇上恕罪。”
胤缜淡淡地说:“起吧,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朕的嫣贵人和你又有亲戚关系,不必如此客套。”
胤祀谢恩后站在一边。
胤缜忽然柔声对我说道:“怎么跑到这来了?你如今是有身子了人了,可不能还像以前那么没顾忌。”
胤祀听完他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他极力克制着神情,所以表情上还看不出什么,我一低头,却看见他的手指关节已被他握的发白,我心里酸楚,我怀孕的消息外人大多还不知道,胤缜今天这样说出来,分明是说给胤祀听的,而胤祀一下子肯定接受不了这样的消息。
我不忍再看,便对胤缜说:“刚才臣妾和云妹妹已经赏了半天花了,这会有点乏了,皇上若没事,臣妾就告退了。”说罢,福了一下身,便欲转身离开。
不料胤缜却道:“还是朕送你回去吧,雪后路滑,你如今可不能摔着。”又回头对胤祀说:“廉亲王先去亭子里等会儿朕,朕送语嫣回去后,再过来跟你商讨一些事。”说完,拉着我便走。
胤祀在后面说:“臣恭送皇上、娘娘。”
小云禀了胤缜后独自回去了,我和胤缜径直回永福宫。一路上我们俩都没说话,回去后他扶着我躺下,自己却坐在床边不动。我想起胤祀大冷天的还在亭子里等着,忍不住对胤缜说:“我没事,你忙你的去吧。”
他忽然冷声说:“你是怕他等久了会受寒吧!”
我一怔,然后气道:“随你怎么想,你若不去,谁又有那权力赶你走?我困了,要歇下了,你爱待多久待多久吧!”
胤缜忽然轻笑一声道:“朕跟你说笑的,朕走了,你歇着吧!”
临出去的时候他又忽然来了一句:“语嫣,朕的心也是肉做的,如果总是被放在冷天里也会受寒的,你——信吗?”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我愣愣地发呆。我不是体会不到他的关心与爱护,不是没有感动和幸福,这么久以来,我甚至已经习惯了他的相伴与关心,也渐渐开始关心他了。可是,胤祀就像我命里的劫,不看到他尚能假装忘记,一看见他,我便无法控制自己汹涌的感情,我万般憎恨这样的自己,负了胤祀,又辜负了胤缜,最终三个人过得都不好。如今我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希望有了孩子,我就可以把放在胤祀那的心给彻底的收回来,专心地就这样过下去吧。
八王府内……
八福晋隔着窗户,看着那个已经在雪地里站了好几个时辰的人,内心一阵阵的酸楚,从宫里回来,他便站在院子里的梅花前,一动也不动,她让下人去叫了好几次,没想到一向温和的他却对下人们发了火,她本想自己去叫他,却又忍住了。是啊,她去就有用吗?没用!因为他根本不是为她这样的,他为的是皇宫里那个他再也得不到的女子。
那个女子就仿佛是个魔咒,轻易地就拿走了他的心,他的魂魄。那个女子在的时候,他就仿佛经历着人生所有的春天,那个女子走以后,他的心也走了。八福晋每每想到那女子走后他那失神空洞的笑容,就感觉心被针扎了般难受,同样是女人,为何他却不能这样对待她?
他们成婚这么多年,她不敢说他对她不好,因为他总是顺着她,她不让他纳妾,他就不纳;不让他出去喝花酒,他就不去;不让他跟孩子相认,他就不认。直到那个女子来了,她才发现,她根本就不曾了解过这个跟她生活了这么久的人。
他为那个女子发自内心的笑,送那个女子满屋子的梅花,带那个女子去任何有他的地方,甚至第一次因为那个女子所喜欢的小丫头跟自己发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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