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个月发工资我还你。”队长知道队里每家都不好过,除每月买米,买油的钱,根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钱,他想这次到武汉去,估计起码要带二百块钱,门诊、药费、车费、吃饭、抽烟都得用钱,没出门没有算这个账,一算吓一跳。但为了能有个孩子,多用钱算什么,不睡觉、不吃饭都可以。
从王会计家出来,队长站在食堂的后面,站了很久,下一家到哪家借呢?他在思索,夜已经很深,忙碌一天的工人基本都睡下。
“谁?”一道手电光直射过来,照在队长的脸上。
“我,队长。”
“哦。队长。我是黄贵山。”是黄老头,他年纪大,瞌睡少,夜里其他工人睡下,他总喜欢到处查查,看看牛、看看仓库、看看食堂,只要他认为重要的地方他每晚都要查看到。
“队长,这么晚有事吗?”黄老头走到队长跟前,打量着队长。他看见队长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明天要去看病人,手头紧,这不想……。”队长难以开口。
“哦,钱,我这里有十块,给。”黄老头随即掏出皱皱巴巴的十元钱,递给队长。
“你不用啊?”队长还是接过黄老头递过来的钱。
“我有吃有喝的,拿去吧,你一个大老爷们,不是有难处,这么晚还到处借钱。拿去吧,我只有这么多。不够的话,我去单身汉那里帮你借,听说,秀家有钱,是昆保留给她的,你去试试吧!我等下借到了,就交给你老婆。”黄老头知道队长虽说是队里的领导,工资也不是很高,跟工人的工资没什么区别。肯定有急事,否则队长不会这么晚到处借钱,我得帮帮他。黄老头朝单身汉宿舍走去。
队长还站在那里,是去找秀借,她可也是困难户,昆保留了钱给她,肯定也不会很多,望着队里的住户,家家漆黑一团,家家日子紧紧巴巴的,哪有多余的钱。队长犹豫,又望望秀家那里,也是漆黑一团,况且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我这样去,秀能开门吗?
实在是没有办法,队长还是硬着头皮去找秀。
往日去找秀,他的脚步比谁都快,今天好像每迈一步,到觉得抬不起来。为了孩子,走不动也要走。
来到秀家的大门外,队长站在那里整整抽了一根烟,他没有叫门,自己是不是该向秀借,自己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领导,一点钱到处借,有意思吗?不借,到武汉治病就成泡影。狠下心,队长开始叫门。
“陈秀,陈秀。”队长站在门口叫着秀。
屋里的秀,睡得迷迷糊糊,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是梦吧,又在叫,秀躺在床上,侧耳听,是在叫自己,好像是队长的声音。秀猛地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到堂屋,静悄悄的听外面的动静。
“陈秀,陈秀,我是队长,我有急事找你。”声音不是很大,但能听清。
“哦。是队长啊,这么晚有事吗?”秀没有开门,她知道队长总是对自己色迷迷的,这么晚不敢开门,只能隔门说话。
“我有点事找你。”
“找我,是什么事?”秀想到以为是关于自己男人的事。
“是这样的,我明天早上有急事需要点钱,我,我想找你借点。不知你有没有?”
(bp;“急事,没有听见您白天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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