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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我和安妮不约而同地想告诉对方:“当我们鬓角斑白的时候,我们会比他们更幸福,我们有信心!”

        我深深地呼吸干燥的空气,转头时发现安妮正望着远处,目光坚定、热烈。

        风在干枯的枝桠间流动,一切都很安静,我从脚下拾起一片落悠的歌声,我在瞬间仿佛有了眩晕的感觉,关爱与呵护的话语在指间流淌,隐约看到了唐玉在用歌声抚慰着自己的忧伤。

        一路上清风而至,我望了眼窗外阴霾的天空,感觉到这个冬天低森森的覆盖过来,闭了眼,就能触摸到那些孤寂、悲怆的影像,他们在荒凉的田野边缘反反复复来回,平静而安详,试图想在那样无法释怀的忧郁中,找到一个光明出口,拈朵花瓣,让阴冷气息慢慢散去。然而那么久了,时光一片片坠落,这一切的终极在哪里?

        我相信人和人之间真的是有缘分的,就好像我跟唐玉。沈文婷跟我说过,生活其实就是人和人之间的一场场缘分演绎而成,缘起缘尽,可以见识男人女人大人小人的心地与本质,所以,对缘分已尽的人,在红尘偶遇的刹那,我依然会浮上陌路相逢的一笑,没有恩怨,只有启示,只因我喜欢在且跌且行且珍重的日子里,一切都依然月朗风清。

        认识唐玉的那个冬日,大朵大朵的雪花沉甸甸掉落下来,密密塞满她的发线和衣领,她在旅馆的雪地摔倒,被掩藏在雪下的锋利瓦片划伤了手掌,而鲜红的血点点洒落到苍白的雪地上,是那样一种妖娆而惊心的美丽。她凝神看了半晌,慢慢爬起身子,转身朝旅馆走去。

        那时候,我到上海一家报社实习,第一份作业就是前往南京路采访一位新生代作家。我是在旅馆门口碰到了唐玉,看到她一蹶一蹶地走进来,手掌染红了鲜血,我连忙跑过去扶住她,把她扶到厅里的沙发上,蹲下身握起她受伤的掌心细细端详。我抬起眼看她,随即微微一怔:“伤口很深,要涂些红药水呢。”

        “谢谢!”唐玉微笑着说,稍微一顿,说,“我叫唐玉。”

        “喔,你好,我叫苏昱。”这时候,我才仔细注意到眼前这个女孩,她的领口洁白,手指修长,年轻而清秀的脸庞有着我不曾见过的淡然脱俗。

        我找来了药水和棉棒,开始轻柔地涂抹她的伤处。

        两人互相聊了起来,我告诉她我是武汉人,在广州大念书,这个寒假过来上海报社实习。唐玉静静听着,然后她也告诉了我她是个孤儿,父母在她高中时候就相继病逝了,现在她住在舅舅家里,广州的大念本科,即将毕业了。她问我是否认识大中文系的沈文婷,我有点意外:“她是我同班同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一起在武汉念小学、中学,然后一起到广州念大学。”

        依偎着中午柔和的阳光,唐玉目色纯澈、笑容温暖,她微笑着告诉我:“沈文婷也是我的好朋友,上次在她生日pr的时候我认识了她哥哥沈康凌。你认识沈康凌吗?”

        她的话让我微微有些吃惊,但我还是平静地说:“认识啊,他三年前大学毕业后就到深圳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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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最后的理想之子(2)

        她打断了我的话,追问着:“他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事业也上了轨道。”

        “下次见到他,代我向他问候一声,好吗?”

        我爽快回答着,扬起脸颊看着她格外干净的笑容,映在蓝蓝的天空下,那张没有丝毫瑕疵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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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一个突然冒起的校园乐队在广州高校圈内迅速大红大紫起来。

        这是个很小的组合,乐队只有三个人,主唱的女孩叫唐玉,虽然称不上倾城之美,但她冷若冰霜的气质却能让喧嚣骚乱的台下霎时静了下来,她习惯在高脚椅上低低演唱,一边弹着吉他,冷酷的她头也不抬一下,不像一般的校园歌手一上台就是大声喊叫企图制造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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