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姐听了讪讪的,江妍看在眼里,心叹道哪家没点破事,替她说了一句:“其实女人花点钱也没什么,可说到底,只有太自私才会乱花钱。又不是谁都是有钱人,挣钱不容易,那些女人不是傻,只是深爱着自己老公,才会心疼他赚回来的每分钱。”
“是,是。”叶姐应了两声,跑出去打开水。小张压低了声音,捂着嘴巴朝江妍说道:“叶姐老公就是在外面包了个二奶。”江妍“嘘”了一声,怕叶姐马上回来,示意她莫说了。
她刚好收到邮件,人事部已经核发了这个季度分的在岗人数,便交代小张去银行取钱,二季度的福利卡要发了。分规模小,肯定不配备单独的人事部门,离市又近,便由总部人事部直接负责,一些零散的琐事自然是财务部代办了。
待小张拿了支票下去,叶姐凑过来说道:“别看人家年纪小,厉害得很,她这个男朋友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
“哦?”江妍此前知道小张男朋友家里开了个五金厂,算是有点小钱。
“不知怎样的,和人家上床了,便说自己怀孕了,那边订婚也只能退了。交往没几天,她便说在电梯里出事了,她在里头摔了一跤,孩子没了。”
“那男的没怀疑?”
“是个人都怀疑。但能怎么样,一问她就发飙,说自己流产了,居然还这样作践她,她家里人也跟着要死要活的闹,能怎么办?”
江妍无言以对,怎么也和工作似的,谁闹得起哄就在意谁,这年头还是自私猖狂的人活得比较滋润。
这日下班后,她看着阳光不错,便打算在湖边的椅子上坐坐。说实在,她原以为自己要经历番苦痛才能平静下来,没想来到之后,情绪上却并未过多的起伏,那些刚发生不久的事好似陈年往事般被装进了坛子密封起来。
只是她发呆的时间越发得长,也不管周围是吵闹的还是安静的,随便在哪里一坐,便是一两个钟。每个人都有一套自我保护系统,遭遇到伤害,潜意识里就会调动所有的细胞来维护着自己。有人受得住疼,便使用刮骨疗法,鲜血淋漓也好、痛不欲生也好,他一股脑儿把那些歇斯底里以及那个人从心口里全给挖出来,用药得猛,但好得也快;可江妍没有勇气用这种伤筋错骨的疗法。她遇上什么,心底首先会长出密密麻麻的栅栏,护着这颗心脏免受撞裂之痛,然后便开始逃跑,逃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可栅栏那么多,守得那么密,她就依然无法给自己动心内手术,只得把那些绝望与哀伤通通埋下来,留待时间的土壤去一点点腐蚀,今日一点,明日一点,痛的话就再少点量。
这天也是如此,湖边发着呆,夜幕就降临了。她在附近的小店吃了点东西,便打算回去,回家也无事可做,但每个人都总要回家的吧。她还没到公寓楼下,就远远的看到一个身影,银灰色的笔挺西装,拎着个塑料袋,看了看腕表,又回头望望,继续候在那里。
多久没见?一回想,也不过十天功夫。他也打过电话,可二人间如今说些什么好,说来说去也只是些“吃饭了没?”“注意身体”这样的客套说辞。
她走得又缓又沉重,心想,他还来做什么?出了这样的事,自己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恨他,那些遭人背叛的哀伤绝望,不刻意去想,便觉得未曾发生过,究竟是爱得太深还是爱得不够深?她也是茫然。
“妍妍。”温煦华开口唤了她一声。她走到跟前,发现他容貌气色不错,眼神沉静,头发也打理得挺有精神,和出事以前没无二致。她那日走时在后视镜里见他突然垮下的模样,心里大为震惊,当时就想拉开车门冲出去。现在看见他恢复如常,心里却是苦涩。她所了解的温煦华,自信果敢,风雨来临面不改色,果然没有什么事情担当不起。她又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书,她确实看过不少书,其中一本有说过,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下次还会找这种人,是啊,自己好像一直都欣赏这种强势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怎么下班这么晚?”
“出去走走。有事吗?”
“去了趟清水店,带些你平常爱吃的。”
清水店是之前二人常去的一家日式料理店,口味甚好,价钱也公道。只是它位于市的西郊,从市里出发,到那边买到吃食,再一路往东开到市,少说也出100公里了,确实不少路。
“麻烦了,不过,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温煦华微微一笑,只递过来说:“那就当宵夜好了。”外卖既然送到,人也看见了,一切安好,他便转身离开。他对江妍的冷淡心中有数,自然不盼着会有笑脸相迎,更不期望一日的功夫就能打破这冰霜之境,倒让江妍有些意外,她还在想着要费心功夫才能打发掉他的胡搅蛮缠,不料他却干净利落的给了她个背影。
、艰难抉择(2)
因税务上的事宜,江妍和叶姐一起去了趟地税局,中午便在外用的餐。她初到分,遇上不太明白的事,也总是会先问叶姐几句再定夺。叶姐三十来岁的年纪,性子和蔼,人也热心,不仅工作是事无巨细的交代,生活上也是。周围哪里有超市、菜市场,吃饭购物该去哪里,平日里休闲度假又去哪里,逮着时间就说给江妍听。江妍这边也没什么朋友,与她呆在一处的时间便比别人要多得多。
“我昨日看到的那位,就是你家老公了吧,长得真是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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