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收起盒子,忐忑不安的看着妈妈:“你怎么啦?”
“没事,没事,只是就要走了,又要好长时间看不到你,妈妈有点难过。”
江妍也觉得自己对父母过于寡情,心中过意不去,当下宽慰道:“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回去多陪陪你们。”
江妈妈在出租车后视镜中看见江妍离去,才放声大哭出来,司机见惯了车上乘客们的欢喜悲哀,只回头看了一眼,一句话都不说,递了前座的纸巾过来。江妈妈道声“谢谢”,慢慢止住哭声,看见车窗玻璃上隐约的脸庞,一点点擦去花掉的妆容。
来市之前,她特意做了头发,把原本烫得卷卷的头发一根根拉直染黑,学着那位优容无二的陈家二房,规规矩矩的梳成发髻;化一点点淡妆,穿端庄得体的素色雅致衣裳,不戴金器改配玉石,就希望着这次来,在传统保守的陈家面前,多少为女儿挣点脸面,可有什么用?门不当户不对,女儿被扫地出门,居然都不用知会亲家,摆明从未把他们放在眼里过。
回到酒店,江爸爸仍然心情极好的再练签名。腕表没有,得一钻石镶嵌的名牌钢笔也不错,就连配着的墨水也都觉得是极好的。江妈妈一看见他那洋洋自得的神情,冲过去就把信笺纸全给扔了出去。
江爸爸正要发作,看见江妈妈红了的眼眶,摁住火气,问道:“你发什么神经,叫你不要去公司,非要去,被妍妍凶了吧。”
江妈妈哭过劲了,倒平静的说了出来:“妍妍,真的离婚了。”
江爸爸一脸的不置信:“怎么可能,这些天不都是好好的?”
“好好的?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好好的了?我在公司亲口听到的,早就离婚了,妍妍都不在那里工作了。”
“那妍妍为什么不说?你问她了没?”
“我怎么问她?问她为什么离婚?问她分到多少家产?如果是江琳,我问,我帮着去吵去闹、搞到他家鸡犬不宁都行。可妍妍呢,这么大的事情她不肯说,我就不敢问,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爸爸挨着坐下,沉默半晌,才道:“他们离婚了,为什么要瞒住不说呢?”
本来定好的今日坐高铁回去,江家父母这时也改主意了,只说想在市多住两天,多点时间陪陪女儿,就不和他们一道走了。等送走老干部团,江爸爸立马打温煦华手机,居然是关机状态,他们便照着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汇安总部。前台听说是总裁的岳父岳母,瞅了两眼,便把电话直接接到了总经办的杨秘那里。
温煦华很少会有私事要在公司里解决,但一听说是江妍的父母,杨秘还是亲自下来把他们接到了会客室,只说温r在出差中,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
江家父母哪会罢休,怒气冲冲的只说温煦华什么时候回来他们就等到什么时候,杨秘仍打着笑脸退了出去。他心眼也细,茶水一凉立马让人换新的,临到中午还让助理给二位订了午餐。
这一呆就到了下班时分,江爸爸在老家一直都是个体面的小干部,脸皮薄,没干过这种“赖坐”的事情,见外面灯一片片的熄了,便说:“要不明日再来?”
江妈妈狠狠看了他一眼,把纸杯往茶几上一放:“不走,就在这里等,等会保安来轰,你就给我躺这里。我好好的女儿,他想要就要,想休就休?没给我个说法,说什么都不走。”
江爸爸这才踏实些,之前那几天穿着细高跟、走路都端着的江妈妈他看不习惯,眼下这泼辣劲出来,他才觉得是自己媳妇。
杨秘从楼下上来,见他二人仍在会客室里呆着,便掏出手机给老板打了个电话,作为最得力的秘书,他当然清楚上司的行程,温煦华下午四点抵达市后,直接去了中盛开业绩会。电话里低低的“喂”了一声,他便知会尚未开完,赶紧说了句:“温r,江闻志夫妻上午就来了公司,一直在等你,需不需要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这里很快就结束,你让他们多等半个小时,我就赶过来。”
杨秘站在外头瞧着会客室里面的情形,又招呼一位加完班要走的小秘书给他们先点餐,那位叫袁圆的小美眉挤眉弄眼问道:“杨晓诺哥哥,现在可是下班时间,还给我这种差事,爆点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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