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便慢慢松开我的手,有些颓然地坐在沙发里:“结婚几年,你何时为你的丈夫掉过一滴眼泪?我这样卑躬屈膝地对待你,你却越发精力十足地为别的男人肝肠寸断,你觉着合适吗?许宁宁”
我几乎脱口而出:“不合适”可是,我却哽住了喉,上也不是,下也不去。
爱情这种东西,讲究的不是明哲保身,往往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林梓茗之于我是团火,许文轩之于我是汪水,年少轻狂的我则是一尾鱼,而且是条好自矜夸的鱼,明明自己在火光四射的空间被熏杀的奄奄一息,仍旧前赴后继,死而后已。也就越发忘记,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如鱼得水”。同床共枕多时,眼前这个男人,早已成了我的习惯。他慢慢的腐蚀着我的矜持,他对我百般迁就,无微不至。我理应对他腼颜人世,叨在知己,可我却是咄咄逼人,有恃无恐!
我还是蹲□去,顺着他脸颊的轮廓,慢慢摩挲:“林梓茗来我们杂志社了,我明天就去辞职!”
许文轩从右手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渐渐平静下来:“许宁宁,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也会怕,我怕有一天,你带着孩子跟他双宿双飞了!”
、你丫是不是缺心眼儿
辞掉工作并没想象中的那么曲折,我本来想好的对白全变成了沉默。
林梓茗签字的时候并没有优柔寡断,而是一气呵成。我心里暗笑: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情比金坚,非你莫属?物是人非事事休,谁还是当初的谁呢?
这倒让我想起前几天,在论坛上看过的一句话:“数千个擦肩而过的人中,你给谁机会谁就和你有缘分,纵没有甲,也会有乙。别傻等那种想像中的木石前盟般的缘分了,生活中哪有那么多传奇。别醒着做梦了,难道你忘了艺术虽然来源生活,却还高于生活吗?”
晓言送我到楼下的时候,抱着我,不免喟叹:“人生若只是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辞了也好!”
谁说不是呢?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不用上班的日子,倒也乐得清闲。周六,我给晓言打了个电话。
说来也奇怪,当初给宝宝取名的时候,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许文轩倒是挺云淡风轻的,他说,就叫宝宝,挺好的。文艺如我,怎么可能如此随便,于是一拖再拖,硬是没给孩子上户口。
可是,昨天晚上,许文轩出差去了,我一个在家,孩子睡了之后,我便站在阳台上吹风,寂静的夜晚,月亮温如玉。我脑子里就猛然翻悟,宝宝就叫“清如”,清如者正是玉壶冰,玉壶冰者纯洁无暇,如冰晶,似玉温润。
落完户口之后,我便与晓言去了餐厅,我们仍是面对面地坐着,清如坐在我旁边,依依呀呀的也说不出几句完整的话。
“许文轩又出差啦?”晓言一边喂着孩子,一边问我。
我也就随口一答:“嗯,走了三天了。”
“吵架啦?!我就知道,你们哪次出现矛盾了,许文轩不得出差几天?多大的人了,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安生了?尤其是你,许宁宁,人许文轩对你多好,别不知好歹!”晓言举手间推搡了一下我的额头,接着说:“就拿这孩子来说。你们刚结婚,才一年,你就自己跑到国外进修,进修就进修吧,还带了一孩子回来,人家许文轩说什么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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