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虽然不清楚两人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极力劝说着:“哪有绝对的说法,人犯了错还得给个机会赎罪呢,就是判刑也有期限啊,你不能直接就给先生判死刑。”
温晚看他口若悬河,不禁笑了:“有你和阿爵在,我放心了。”
她说完就径直朝门口走,管家又着急地跟上去,在后边努力游说:“你这话明明还在意先生啊,要么你留下吃饭,和先生说清楚?先生最近几乎没好好吃过饭,每次都是坐在餐桌前发呆。他胃不好,老这样早晚出问题。”
温晚滞住脚步,回头复杂地瞧了管家一眼:“刘叔。”
管家看她肃穆的颜色,表情也严肃起来。
“贺沉有心改,可是谁也没规定我就得接受对吗?”
“对……”管家说完又发现自己立场不对,马上又改口,“不是,他为什么改,不就是想得到你的认可吗?要是你不原谅他,他改了给谁看啊。”
温晚看着这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宅子,曾经以为要在这过一辈子了,无奈现实总是差强人意,最后不过徒增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罢了。
她再次认真地看了管家一眼:“不如,你帮我捎句话给他?”
为了避免堵车,贺沉稍微绕了点路,即使车速飞快,踏进玄关时依旧感觉到心脏一阵阵发紧,逮了管家就问:“人呢?”
管家看着他额角浅浅的汗意,还是硬着头皮回道:“走了,根本拦不住,温小姐带的东西太少了。”
贺沉一愣,他明明记得温晚的东西很多,那次帮着她退房,几乎是整个家当都搬过来了!怎么可能少?
管家瞧着他阴晴不定的神色,又低低补充一句:“温小姐说,留下的都扔了。”
贺沉转身想出门,管家跟了他许多年了,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意图,在后面急的大叫:“先生,早就走了,你追不上了。”
追不上……
贺沉拳头紧握,回头双眼赤红地瞪着他。管家一哆嗦,垂头避开他凌厉的视线,连忙辩解道:“走了好一会了,刚打完电话没几分钟就走,怎么劝都劝不住。”
贺沉像是想到什么,脸色蓦地变得更加难看起来。管家不明所以,只见他大步冲上楼梯,步履匆忙地进了温晚房间。
粗暴地推开房门,温晚的东西全都在,就像他早晨离开时那样,他几乎可以想见她进来之后,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走到了床头柜。是的,床头柜……贺沉伸手慢慢拉开抽屉,面色狠狠一沉。
不见了,身份证、护照所有相关证件都被带走了。
她选择这时候回来,而且其它东西碰都不碰一下,这些举动意味着什么贺沉不想自明,她要离开青州,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全身都僵住了。
前一秒还沉浸在即将见她的喜悦里,下一秒,却被这个事实狠狠捅了一刀。
就算不原谅他也没关系,可是连和他一起生活在同个城市都这么难以忍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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